甘五姑的手忽地一缩，嗫嚅：“不要……”

甘五姑疲乏已极地站起：“能怎么办？如桑老人所说，回去把醉荫解散，有地儿逃的妹就叫她们各自逃吧。不肯退醉荫的，又无地可去的，索或刀或剪，或一绳索，大家一起觅死好了。唉，像我们这样的人，本就不该也无力活在这人世间。”

说着，他叹了气：“你们什么人不好惹，偏偏要惹他们。嘿嘿，七月十三、七月十三，号称‘只差两天七月半’。据说，凡是他们接的生意，只要两天时间，必把那要暗杀的人送往鬼域的。”

甘五姑听到布一袍三个字，中猛地燃起了希望之火：“可是，到哪里找他呢？咱们不能先找到他吗？你岂可无谓送死？”

她的脸上一片惨淡。那是彭碗儿最受不了的弱者们遭遇欺凌后绝望的惨淡。他忽然腾地一下站起，却又坐下，接着又站起，又坐下，接连折腾了好几次，把甘五姑都折腾懵了。却见他猛地一下从怀里掏了他的那个破碗，用力地一下把它摔到了一块石上面。碎瓷飞溅中，只听彭碗儿忿然怒：“妈的，老跟他们拼了。他们都不，我！”

彭碗儿不由怒：“怎么不该骂？他声名如此之盛，遇此冤情，却不肯手，那就是欺世盗名！我不骂他难还赞他？”

码找块石坐一坐嘛。”

甘五姑还是不说话。彭碗儿又：“你今天下午已装死人骗过我一次了。现在又要装成死人吗？说吧，你们醉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为什么会惹上‘七月十三’，他们据说是个暗杀组织呀。”

他忽然想起小时心里对燕涵的钦慕，心中更满是一受骗。看了一甘五姑，他和声问：“只是……你现在又怎么办？”

但接着，他猛地摇摇：“不过丐帮中的人那么多，不缺我一个。我平时就惹祸，他们也早恼我了，不一定。就算为了颜面，也不肯真的相互搏杀损伤那么多命的。”说着，他忽在地上的一碗碎碴中寻找着什么，找到后一下把它拣起，接着中猛地一亮，伸手将一枚小小铜钉到了甘五姑手里：“不过，我还有它。如果我有了什么事，你就把这东西到我师傅手里，叫他转送布一袍，我跟他有一渊源。他当年……对我很是看好，答应我师父要照应我这无名无姓的小好好长大的。所以，我活着，怕没什么用。但要是我死了，且是横死，他那句话可是在草堂庐中当着好多人面说的，他们共同应承要我好好长大。你把这东西给他，就算死，我惹也要惹动他来面。”

他的前忽划过了一个长着苹果样面颊的女孩的脸，他的声音也柔缓了下来，只听他轻声：“因为，我还有一枚报恩币没有收回来……”

说着她轻轻叹了一气：“其实也难怪他不。别的我不知，可为了当年的育婴堂以及后来的古藤庵、现在的醉荫，涵公确也曾惹上过很大的麻烦，还为此受过重伤。他如今不，我也不怪。你刚才，实在还是不该骂他的。”

甘五姑一脸又是动又是无奈的笑：“小兄弟，你这份心意我领了，可是你怎么？今天下午，多谢你救我。我当时装死，也是不想把你纠缠在这是非里面。你功夫大是不错，如果我甘五姑没看错，必是名门弟，几已可以说是当今江湖中的少年才俊。可是，‘七月十三’的手底下太，手诡秘无比，据说背后还有个天大的背景，这场恩怨，不是你扛得下来的。小兄弟，你原谅我直话直说。再过十年，也许你就可成为技惊一代的好手。可现在，我醉荫再怎么冤，却也不能把你就这么牵扯来。”

彭碗儿的脸上忽升起一丝狠辣“我是打不过他们……”他烦燥地：“……丐帮规矩太多，我也说不动他们来你这码事。那些江湖上的平衡之，再过一百年我也不能明白。可是，要是我死了，我师傅只怕还疼我，可能就会手这件事。他位年尊，也许能说动丐帮呢？”

彭碗儿却冷笑：“他们这些名动江湖的大手，我们找他自然是找不到的。但如果我死了，且死得沸沸扬扬的话，不用担心，为了他自己的话自己的面，他也会来找你的。”

却听彭碗儿笑：“别担心，就算死也还没有那么快。哪怕七月十三再狠，难我就没一机会？而且在找上七月十三之前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办。”

甘五姑这时才算回过来神来，茫然应：“我们有什么办法呢？我们醉荫中多半是柔弱女。这一次的灾祸只为一个卖唱的妹无意中得知了关于‘七月十三’的一个什么秘密，便遭到他们这样狠辣的追杀。那妹被杀以后，照说也该一了百了了。除了我们朱红朱妹妹生侠烈，打算报仇，我们都是活得很累的女，只想躲过就算了。没想‘七月十三’还牵扯到南昌燕家的燕仲举。据说，那个王不知怎么竟钱要他们灭了我醉荫一脉，所以以后的劫杀也就无休无止了。燕仲举恨我们，只怕是为了当年慈幼堂的事。只是我没想到，这一次，涵公居然也袖手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