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是江湖儿女，有什么话说什么话，不像那些乡绅要讲究虚伪过场（有礼节、手续等意）。你也不必害羞。

姜翼贤歇了一歇。正想再说，柳剑突然：

上官瑾把扇一横，拱拱手：“哦，原来是朱红灯大哥的师父与师叔！幸会幸会！朱大哥虽然壮志未酬，便革裹尸；但死有重于泰山，有轻于鸿。他的死是重于泰山，我们朋友的虽觉伤心，但也引为骄傲！人生总有一死，他死得好，死得值！朋友的将他记在心，好过无谓哀痛。姜老前辈，想必亦作如是观！”

柳剑说：“来人一定是铁面书生上官瑾！”

“丁晓，你不必伤心，我有话说。”

红衣女侠，大放悲声，众人也低垂泪，默

过了几天。姜老病状越见不好。他忽地将孙女儿和一众人等唤至跟前。

“你和琼儿虽然闹过意气，可是我看你们倒很合得来，琼儿在边荒几年，时常想你，我是知的。”

这时他的呼已显特别促，咳了几声，呷了几麦粥，继续说；

姜翼贤笑：

“丁晓以前的婚事，既然推了，我昨天听柳剑大哥说，他的父亲临死前说过，让他自己合亲。我们姜家和他们丁家都是武林世家。我看，就趁我睛还看得见的时候，替他们把婚事定下来了吧！柳大哥，你是丁晓的师伯，又受他父亲重托，你就男家的主婚人吧。咱们锣对锣、鼓对鼓，不要媒人，不开八字，结成亲家，岂不脆！”

“人生七十古来稀，我已过七十，还有什么不满意。我记挂的只是琼儿的事情。”

“好孙女，你甭劝我。我这时不说，以后还能说吗？

姜老苦笑：

卓不凡问：“怎么个古怪法？”

柳剑笑：“这样的好亲事，你不要我主婚，我还要凑上来呢，我偷偷告诉你们，我的老伴也是我年轻时自己看中的，结婚，结婚，男女两方都看上是最要的！”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，几天来悲苦的气氛也给冲淡了。丁晓和红衣女侠又是兴，又是害羞，低下来听长辈说笑。

丁晓走上前来，泪叫了一声“姜老前辈！”哽咽不语，泪洒床前。

“丁晓是个好孩。我以前对他的父亲是不满，可是我却激他的父亲。不，他们爷二人我都激。丁剑鸣救过我，丁晓又救过你，我们和他是两代情。丁剑鸣死得好惨，我很替丁晓伤心。我和丁晓所时日不多，但我现在心里是把丁晓当作孙儿看待的！”

话犹未了，只见一人绸带飘飘，排门直，中嚷：“你们果然都在这儿，哎！你们笑什么？想必是因有朋自远方来。所以不亦乐乎！”

姜翼贤神这时转觉亢奋，他看了丁晓一，笑说：

他话方稍停，只见姜老蓦然在床上一跃而起，哈哈狂笑：

“卓师弟、柳大哥，我自己知自己的事。看来我是不行了！”卓不凡正待劝，只见他摆摆手，提起神说：

柳剑笑骂：“你这穷酸，有老前辈在这儿，你怎的这样放肆？”他指了指姜老：“这是梅拳的老掌门委翼贤！”又指了指卓不凡：“这是姜老前辈的师弟！三十年前率捻军转战南北，声闻海内的卓不凡！”

诉他。可是姜翼贤终是太老了，平时没病、现在一病起来，便日益沉重。而西北边荒，又没有什么药。江湖随携带的救伤丹散，可不能治老年人机能衰败的症，卓不凡找了一些草药也无济于事。

“她随我亡命江湖，来到这边荒之地。误了她几年青，我实在过意不去。可是在这个地方，又不能给她找个好女婿。”

“丁晓常常想姜姑娘，我也是知的！”

姜凤琼满面排红，又是悲苦，又是害羞，她叫了一声“爷爷！”劝：“爷爷，你神不好，还是不要多劳神多说话吧。”

姜老多年心愿——给孙女儿选个好女婿，今日达成，神倍觉兴奋，他的病状恍然若失，靠床半坐，笑眯眯地看着众人。

那个回民：“来人在这寒冬时分，却穿一件丝绸长衫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扇，行路一摇二摆，里哼哼卿卿地自说自语！”

正在此时，忽地有一个回民，仓皇走，报说荒原上有一骑绝尘而来，骑客形容古怪，一下就嚷着要找姜老和柳剑。

他滔滔不绝，只顾谈论，把心中愤慨之情，化为悲壮言语，如长江大河，一泻千里。柳剑给了他几次，他也不晓得。

“死得好，死得值，我有这样一个徒弟，可告于梅拳列代祖师，可无愧对武林中所有同！哎！红灯哪！”狂笑之后，继而悲声，突然仆地不起，待众人上前。已是一不视。

“我想你。你想我，那不是很好吗！其实我看这几天，他们俩衣不解带，服侍我的情形，我也看他们是彼此情愿的了，就只待我们这些老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