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知觉时，陆渐到很轻，几失重量，前的一切却渐渐清晰起来，他发觉自己一个奇特的地方，一面光明耀，一面黑暗沉，而他则于黑暗和光明之间，若无形质，缥缈不定，既不能归于黑暗，也无法光明，唯有在光与暗的界悠然穿行。

陆渐要起，却连一指也抬不起来。“你别妄自用力。”鱼和尚慢慢走来，他的容越发枯槁，角皱纹也更见刻“我封住了你的‘三垣帝脉’，暂且延缓了‘黑天劫’。”

陆渐心中升起一丝希望，忍不住问：“大师，你神通广大，能帮我消除‘黑天劫’吗？”他二人以华语对答。阿市虽听不懂二人所说何事，但她冰雪聪明，察言观，猜是一件关系陆渐生死的大事，禁不住双手合十，向鱼和尚冉冉跪倒，说：“愿大师大发慈悲，救救陆渐！”

“我死了么？”陆渐迷惑起来，黑暗中若有光芒闪烁，逐次明亮起来，陆渐认得那是星光。无边的黑暗里，庞大的星图逐渐清晰，紫微、太微、天市、东方苍龙、西方白虎、南方朱雀、北方玄武，微茫众星以恒沙之数，斗转星移，永不停息。

蓦然间，南方一颗星灼亮起来，仿佛一团火球，刺伤了他的睛。

陆渐，正要询问鱼和尚为何认得北落师门，忽觉一钻心奇伴随着大的空虚自“紫微”、“太微”、“天市”三脉同时涌起，急速扩至全，来势竟是前所未有的猛烈，陆渐脑中响如雷，只来得及大叫一声，便失知觉。

陆渐诧：“大师，您也知‘黑天劫’？”

陆渐将北落师门认阿市为主的事说了。鱼和尚叹：“难怪了，它虽是兽类，但情急护主，也懂得事急从权的理。”

陆渐茫然不解，鱼和尚：“北落师门乃是天下罕有的灵兽，能激发你内的潜能，若你只有五成本领，北落师门便能令你发挥十成。只是，它从来只受女驾驭，不认男为主，此次与你并肩作战，却是奇哉怪也。”

“阿市。”他忽地清醒了，却依然空的，全无气力“我活着还是死……”阿市忙掩住他的，泪笑：“当然是活着了，多亏大师救你。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鱼和尚“只因你遇上生平未有之敌，借用劫力太甚，故而劫力反噬也极厉害，几乎要了你的命。”

“北落师门。”陆渐大叫一声，光明、黑暗、星辰，蓦地消失，只觉足下一虚，坠万丈渊。

陆渐大声惨叫，忽觉背脊到实地，前微微蒙眬，忽又清晰起来，近在咫尺的，是一张丽绝的脸，双颊挂泪，似哭非哭，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