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此人竟然仍是满自发，面如满月，双臂齐断，一灰袍！

这话若是换了旁人对柳鹤亭说，他是拼却命，也要和那人斗上一斗，只是他方才实在被这老者的法所惊，心中反而叹：“我自命武功不错，如今和这老人一比，实在有如萤火之与皓月，唉——他如此说法，我除了静听之外，又能怎地。”心念一转：“唉！我如能从这老人学得一些轻功妙诀，只怕比我以前全学到的还多。”

柳鹤亭生倔傲，从来不肯求人，见了他这表情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，却听他又：“你武功若稍为些，大约还可化险为夷，只是——哼！不知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，实在太不明，怎会是别人敌手？”

、柳鹤亭形如风，来回飞掠，鼻尖已微微见了汗珠，但是他心中却不断地泛一阵阵寒意，他甚至不敢再看躺在地上的白发无臂的老者一，一脚尖，从树旁掠了过去，此刻他只盼望自己能早些离开这地方，再也不要见到这白发老者的影。

他剑眉一挑，突地扬掌劈一劲风，风声激动，竟凭空将那段树枝震断，然后他任凭树枝上悬吊着的躯“噗”地落在地上，脚跟半旋，蜂腰一拧，形转回“嗖嗖嗖”三个起落，掠回十丈。

此刻柳鹤亭心中已一团，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惊骇还是疑惑？下意识地伸手一探鼻息，但手掌立即缩回，轻轻将这人放在地上，形猛旋，猛然几个起落，掠回方才那株树下。

灰袍自发，面如满月！

只见这老者缓步行来，笑声之中，竟像是得意兴已极，面上更是眉开笑，快活已极。

这白发老人目光动也不动地望在他脸上，似乎早已看他的心意，突又长叹一声，摇首：“老夫一绝艺，苦无传人，数十年来，竟连个徒弟都找不到，唉——如果——”

柳鹤亭形有如经天长虹，一掠而过，随手一挥，挥断了树枝上的布带，形毫不停顿，向前掠去，一惊十丈。

先前他第一次见着那白发老人悬绳自尽的树枝上，此刻竟赫然又自凌空悬吊着一条淡灰人影，掠前一看——

手而断，悬在树枝上的躯，随之落下，他左手一揽，缓住了这躯落下的势。

哪知——

十丈外那一株枝叶虬结的大树下，方才被柳鹤亭救下的白发老者，此刻竟仍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。

刹那间，他似已掠到谷尽，前面一条山路，婉蜒而上，前一片山林，他微一驻足，暗中一调真气，大骂自己糊涂，怎地慌不择路，竟走到了这片荒地的更之，方才那有如鬼魅一般的白发老者，竟使得这本来胆大心细的少年，此刻心中仍在惊悸地动着，他甚至开始怀疑这老者究竟是否人类！

树下空空，方才被他以内家妙手了“睡”的那灰袍白发老人，此刻竟又不知走到哪里去了！

却听这老人又自接着正说：“老夫可不是急着要找徒弟，只是老夫方才见你武功虽差，还有几分侠义之心，是以才想救你一命，如果你愿拜在老夫门下，老夫倒可传你一本秘籍，包你数天之内，武功就能明一倍。”他忽然闭起睛，仰首望天，叹：“恩师，我虽然破戒收徒，但却实非得已，恩师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
谷边的第一株树上，树枝轻摇，木叶飘飘，却赫然又悬吊着一条人影，也仍然是灰袍白发，两臂空空。

谷边两旁的山越来越，他形有如轻烟，不停地在这狭长的谷中飞掠着，生像是他后追随着一个无形的鬼怪一样。

柳鹤亭极力捺着心中的惊恐，直到此刻为止，他还是无法断定这老者究竟是否人类，因为他实在无法相信，人类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轻功，这谷两旁山峰耸，这老者难是从他上飞过来不成？

谷尽突地传来一声哈哈大笑之声，笑声虽然清朗，但听在柳鹤亭耳里，却有如枭啼鬼嚎，他忍不住周一噤，却见前面山林影中，已缓缓走一个人来，哈哈大笑着：“老夫被你救了那么多次，实在也不想死了，小伙，个朋友如何？”赫然又是那满白发、双臂齐断的灰袍老人。

此刻柳鹤亭心中已再无疑念，认定这老人一定是位隐迹风尘、玩世不恭，武功却妙到不可思议的武林异人，方才心中的

他语声一顿，柳鹤亭心却一动：“难他想将我收在门下？”

柳鹤亭心中又惊又奇，暗忖：“这老人究竟是人是鬼？为什么这般戏于我？”

他不断地回。后却一无声息，更无人影。

只见这老者突地长叹一声，缓缓摇：“老夫被你救了那么多次，实在无法不救你一救，只是——唉！老夫数十年来，从未伸手过武林中事，如今也不能破例。”他双眉一皱，面上立刻换了愁眉苦脸的表情，仿佛极为烦恼。

只见这老者摇摇摆摆地行来，突地一板面孔，：“老夫要死，你几次三番地救我，现在老夫不想死，你却又不理老夫，来来来，小伙，我倒要问问你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却听他突地“哎呀”一声，：“小伙，你不过三天，大难就要临，难你不知吗？”

他大喝一声，脑海中但觉纷如麻，形不停，忽然又是几个起落掠了这条山，抬一望——

柳鹤亭心一，暗忖：“是了，今夜我遇着的尽是离奇怪异之事，说不定近日真有凶险，这老者如果是人，武功如此妙，必非常人，也许真被他看中了。”

柳鹤亭呆呆地愣在当地，不知该如何是好，这老者面孔虽板得一本正经，但目光中却似隐笑意，在柳鹤亭脸上左看右看，似是因为夜沉，看不甚清，是以越发看得仔细些，柳鹤亭只被他看得心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