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普定一阵气，怔了怔，方才叹了气，苦笑：“师兄目光如炬。”

孙普定放下茶碗，看着鸣皋，：“这无心究竟是你什么人？若说是徒弟，你对他实在太姑息了，不似你的为人。”

看着他的笑意，孙普定只觉背后一阵发，如同有个虫在爬动。他知自己这师兄得师父衣钵，心狠手辣至极，纵然笑语殷殷，上便会翻脸不认人。他一手不自觉地在腰间，：“只怕，他是你在龙虎山时的儿吧！”

他站起来，看着鸣皋。鸣皋慢慢啜饮着杯中茶，若有所思。见孙普定走到门，他抬起

孙普定端起茶来，先啜了一。鸣皋也喝了茶，微笑：“二弟，除了三师弟之事，你不是专程找我喝茶的吧？”

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言绍圻的声音：“小士，阚长请你过去了。”无心向莎琳娜一笑，：“莎姑娘，我先过去和师父商议。最迟明天，一定送你回去。”

无心心中一甜，拍拍，：“在这儿呢，莎姑娘放心，我可是片刻不敢离。”

无心：“如假包换，你不用怕了。”他想鸣皋已是邪人，但终是自己师父，让自己来不知有什么事，只消不太过伤天害理，自然答应。宗真说过，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，那师父不会成佛，成个仙一定不在话下。

她没有无心那般一厢情愿，鸣皋了大力气将自己带到此，绝不会如此好相与。她看了看无心，：“无心，那人是你师父么？”

莎琳娜似乎有什么话要说，但又言又止。无心：“莎姑娘，你别担心，我不会什么让你蒙羞的事的。”他心思何等机，察言观，已知莎琳娜想说什么了。

“师兄请。”

鸣皋了，：“放心，若无心真不愿随我一路，那也说不得了，杀了他，取神煞便是。”说到“杀了他”这三个字时，鸣皋的语气仍是轻描淡写，似乎说的只是一只小虫而已。孙普定只觉背心又是一寒，心：“师兄真的狠！纵然心中仍有一丝亲情，终究…终究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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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皋脸上浮起一丝笑意，：“二弟，我真怕了你了。”

他走门，将门虚掩上了，见言绍圻站在门外，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，诧：“小士，对了，你怎么也会在这儿？”

他与言绍圻之母当年青梅竹，两小无猜，长到十五六岁时，已是有了默约，一个非君不嫁，一个非卿不娶，可是后来孙普定却被师父带去云游天下。过了些年回来，才发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已嫁作他人妇，不禁心灰意冷。而祸不单行，言绍圻五岁那年，母亲便因一场重病过世，去世前，她要孙普定收言绍圻为义，好生看护他。孙普定这些年捕，杀人不眨，可是对这个少时的恋人仍有一缕挥之不去的情愫，便答应下来。虽然两人并非血亲，但言绍圻在他中便是那个少时恋人的化一般。后来言绍圻纠缠田平章次女失章一案中，依田平章的意思，言绍圻知底细，非除掉不可，是他竭力保了下来。

鸣皋淡淡一笑，：“那二弟你也不必苛责我了，是不是？呵呵。我有青龙，你有玄武，二者不可缺一，原本就该合作无间才是。”

言绍圻看了看他，却只是：“快去吧，阚长在等你。”

数十年前，师父发现了以六神解除蚩尤碑的秘密，当即动手。在东海收到青龙，在丽找到玄武，都算顺利。六神乃是神，人如鼎，若离太久，六神终要化去。而当时只找到了两个，师父便将青龙附在师兄上，玄武附在自己上。后来南朱雀、中央勾陈螣蛇都已找到，本以为即将大功告成，孰料西方白虎竟然在十多年里都不曾发现。当时为了寻找白虎，他不知吃了多少苦，也正因为如此，青梅竹之约最终成空。有时想想，自己一生，除了寻找白虎神以外，似乎已毫无意义。师父纵然学究天人，功力厚，最终仍然没能活到六神聚齐这一天。而在孙普定心中，隐隐也觉得自己走错了这一生，因此他虽然法术武功两皆不凡，教给言绍圻的却只是一些寻常武功而已，不传术。

鸣皋见孙普定如临大敌，叹了气：“二弟，你也不必过虑。”他晃了晃茶杯，看着杯中茶叶起起伏伏，：“不错。二弟，那小捕快只怕也与你颇有渊源吧？”

孙普定想了想，才放下茶碗，：“好吧。不过，师兄，你可千万不要大意了。为山九仞，功亏一篑，你这位令郎若靠不住，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。”

莎琳娜敷衍地一笑，见无心要走门，忽然低声：“无心，我给你的项链，你带着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