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明微微一笑，：“真人心开阔，真非凡俗可比，老衲佩服得，怪不得连宗真大师对真人亦大加推许。”

无心叹了气，：“是个无名小宗，名不见经传，让大师见笑了。”

吃罢了饭，天已是将暗。这一顿饭吃得无心直冒酸，押送一万两白银，一路上提心吊胆。他知财不白之理，生怕被路上的贼看这么个小士居然会押送上万两白银，也没敢去吃一顿好的，嘴里早就淡鸟来，到了胜军寺，还是了一肚的青菜萝卜，加上连酒都不能喝了，更是难受之极，他抹了抹嘴，向五明打了个稽手，：“多谢大师款待。”

富许多。外面的僧众是一碗青菜一碗萝卜下饭，方丈室里是除了青菜萝卜，还有一碗冬瓜和一碟糖芋。

胜军寺的僧众吃罢了饭，正在准备晚课，无心看着那些和尚正将蒲团一个个摆到大殿上，心中一动。这一顿饭吃得半饱不饱，和尚的晚课总要一两个时辰，趁这时候去野味烤烤，倒也不恶。拿定了主意，又怕那小沙弥丰看到了要问，也不从正门去，个冷便从偏门溜了去。

无心脸虽厚，此时也不禁泛上一些红。他其实只是顺一说，有些话还是听宗真说过，顺搬过来而已。他连忙又夹了一块冬瓜放嘴里，省得说话来再被五明夸奖。五明见他嚼得满嘴皆是，微微一笑，：“真人，这冬瓜是本寺自的，味儿还好么？”

这冬瓜虽然还算鲜，终究是冬瓜的味，也不见得如何味。无心：“好吃，好吃，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冬瓜，比…”本来顺要说比还好吃，但想起这儿是寺院，生生又吞了回去。

五明摇了摇，：“真人这话便有言不由衷了。冬瓜只是冬瓜，自然不会有别的味，正如人一般，正人君或许也会件坏事来，却仍不失为正人。”

无心：“多谢大师，那贫先走了。”

无心怔住了，五明这话似乎有些言外之意，只是他也不想多想，顺：“大师之言真有禅机，小受益匪浅。”

不必多想了，他伸手抹了抹上的一菜汤。事已至此，也只能拼命向前。便如自己说的，冬瓜总是冬瓜，僧件坏事，仍然是僧，日后给这小士多念几经，超度他往生极乐便是了。

虽然那青菜炒得碧绿生鲜，萝卜煮得有香气，冬瓜和糖芋得也很是致，但青菜萝卜仍是青菜萝卜。无心的笑意还僵在脸上没有褪去，坐在对面的五明已端起饭碗，微笑：“无心真人，请用。”

“无心真人不知是哪一宗门下？”

无心平生最不喜门派之见，听得这话甚是耳，：“大师所言极是，贫也以为，修行本是慈悲为怀，皆是一理。便如释门，大乘度人，小乘自修，然自修方能度人，度人亦可自修，如此方是至理。”

一寺门，正是黄昏。夕在山，映得满山树叶都似抹上了一层金粉。无心长吁一气，暗：“胜军寺倒是个好地方，山清秀，与龙虎山相比，别是一番风味。”

五明夹了一块萝卜放嘴里，细细地抿着，仿佛那是一块多的大。无心笑了一下，也夹了一块糖芋放嘴里。糖芋又粉又甜，味倒也不错，但糖芋再好吃，终不及大鱼味好，无心嘴里吃着，肚里却在不住叫苦。

五明又笑了笑，心却隐隐一痛。他见无心虽然看上去稍显轻佻，却实在不像个坏人，想起自己却要给他下这个圈，心中便大是不悦。

五明：“真人早安歇吧，明日让丰陪同真人去后山赏玩。此间清净无尘，于修行大为有助。”

国初士颇受尊崇，南宗正一，北宗全真，这两支宗派统领天下各个小宗，声势极隆。但自全真教与释门辩驳落败以后，教声势大不如前，不及释门蒸蒸日上了。不过五明也知天下事，此消彼长，没个定数，便是胜军寺本也曾被景教徒占据了二十多年，重归密宗门下仅仅三十余年而已。五明：“真人取笑了。修行何分大宗小宗，便是佛门门，皆是一理，真人不必过虑，担心老衲有门之见。”

偏门外有一条细细的山，听得到声潺潺，想必是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