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水火刀

无心如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，言绍圻丈二金刚摸不着tou脑，又不敢多嘴，他也bachu铁尺，站在无心shen后。如果有人突然chu现，他定会大喝一声“辰州捕快言绍圻在此，还不束手就擒”，但这龙眠谷中竟似连什么活wu都没有，周围一片死寂。

照理，这龙眠谷如此yin暗chaoshi，定是蛇虫滋生之地，可是言绍圻再怎么听，只听得有些微风声，周围也是一片缓缓liu动的雾气。他越看心中越是发mao，只觉tou发也shi漉漉的，他自然知dao那是被风chui来的雾气沾到tou发上，却总是隐隐以为shen后站着一个人。

他走上一步，小声dao：“dao长，又chu什么事了？”

无心闭上了yan，喃喃地dao：“这里有人。”

有人？言绍圻看看四周，仍然没有半个人影。他正待说没人，突然一阵yin风扑面而来，他打了个寒战，yan睛也一下直了。

在前面雾气中，依稀chu现了一个人影。

这人影有zhong说不chu的古怪，但一时又说不chu有什么古怪，在雾气中看不chu远近，好像已只不过丈许远，却又仿佛还在十余丈开外，连大小都看不清，但看样子，四肢灵活，绝不会是僵尸。言绍圻壮了壮胆，喝dao：“辰州捕快言绍圻在此，来者何人？”

这一声断喝果然响亮，但那个人影却仍在靠近。言绍圻怒dao：“没长耳朵么？”他正待向前踏chu一步，shen边微风倏然，无心突然从他shen边闪过，却是向另一边奔去。他正待跟无心说方向弄错了，无心喝dao：“shen外化shen，雕虫小技，快给我现形！”

他手中长剑已一横一竖划了两dao，剑tou上不知何时chu现了一张燃着的符咒，而nong1重的雾气像是有形有质，被划chu一个十字形的缺口，剑锋到chu1，nong1雾尽被剑tou那一点火光xi去，yan前突然现chu一片空明，在几丈外，赫然有个人正站在那儿，左手剑指向上，右手握拳托在左手腕下，nie了个诀，方才那“shen外化shen”自是他在施法了。

那是个满面虬髯的人。言绍圻一见这人的大胡子，像是想起什么，从怀里又摸chu那张海捕文书，对照了一下纸上的画像，不禁有点失望。

虽然都有胡子，一个是大胡子，一个小胡子，可两人的脸型完全不一样，这人是张国字脸，两yan炯炯有神，就算把胡子剃光了再装两撇小胡子上去，也不像那文书上的江洋大盗。言绍圻不禁有点失望，转tou再看看另一边，哪里还有人影，只是一片nong1雾而已。

那虬髯汉子也已看到他们，像是一愕，ma上又louchu一丝微笑：“果然有点门dao。”

无心手tou的符纸已经燃尽了，雾气重又聚拢过来，那虬髯汉子渐渐又模糊。无心沉声dao：“小dao无心，阁下是谁？”

那汉子笑dao：“某家就是雁高翔，小dao士记着了。”

“雁高翔？”无心茫然地摇了摇tou“没听说过。”

“以后就会听说了。”

雾气突然有如排山倒海一般奔涌而至，雾气太nong1，言绍圻只觉周shen尽是粘糊糊的shi气，雾点打到脸上时已有一阵生疼。言绍圻不由伸臂掩住脸，没料yan前一hua，只听得“叮”一声，雾气已起了个旋涡，从上而下卷来。他吃了一惊，心dao：“这是哪一派的招式？”睁yan一看，却见无心站在一边，正自chuan气，dao袍的下摆已多了个破口，像是被利qi撕裂，雁高翔却已不知在哪里了。

一片nong1雾中，只听得雁高翔突然“嗤”地一笑，dao：“小dao士，你真是正一教的？”

无心仍在chuan息，左手的拇指正在掌心划动，也只是一瞬间，气息已平复如常。他像是想着什么，dao：“雁兄，你为何不趁机下杀手？”

雁高翔笑了笑dao：“你是为了救那小捕快才会着我的dao儿的，雁某好男儿，不乘人之危。”

言绍圻怒dao：“你竟然来偷袭我，还说是好男儿！”他这才知dao方才雁高翔竟是冲着自己来的，不由又惊又怒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