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的时候，老刀沉默了一下——十年前那时候，他正好也在城中，依然记得公奔敦煌时的样：从疾奔的快上落在地，上有一个可怕的伤！他是昏迷着被人绑在背上、然后任狂奔城的。那时没有人能认这个衣衫褴褛、满是血的少年就是世。公失踪时还只是十三岁的孩，而归来时却是一个形大的少年男。但不知是谁在上用剑刻下了四个血字：公舒夜。围观的人看到了，立刻哄传开来，登时全城震动。

“安西节度使？敦煌城主舒夜？”果然是见识广博，年轻人脱低呼，神不易觉察地一变。

“瑶华夫人死得古怪，可谁都不敢说什么，连夫人的贴丫环绿姬也被关了起来。”老刀摇叹息“真不知公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狠毒——我想啊，他一定是在教手里吃了大苦，所以下手不留情。这几年来凡是想穿过敦煌去

老刀默不作声地了一气，从兰州发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盘查？驼队里居然还混了这么一个不知来历的人……幸亏也快到敦煌了，不怕再什么。

“公舒夜……”年轻人喃喃重复了一句。

“呵呵，什么节度使、敦煌城主……只有来往客商才这样称呼他。”老刀微微摇了摇，睛却是看着黄土墙背后鼎盛的人烟“敦煌这一带的百姓、他门下的三千门客、十万神武军，都还是习惯叫他公舒夜。”

发现自己看走了。

“是啊。”老刀裂的脸在风沙中微笑起来，满是沙的黄牙“他是老城主原夫人的独，也是敦煌氏的嫡长。三岁的时候，城主元夫人早逝，老城主继娶了瑶华夫人，但依然极其疼这个娃儿。敦煌来往多有奇人异士，老城主便虚心拜访，为儿请了各各样的人，教授诗书曲艺、文武骑。”顿了顿，老刀又“公舒夜非常聪明，据说他三岁的时候便能背三百诗词，五岁的时候通晓六个国家的语言，十岁的时候便已能在父亲外时代理敦煌城主的事务，接见各路各国的商队。嘿，真是神童啊！”年轻人沉默着，随着老刀的叙述，神晴不定。

老刀想起当年世生还时全敦煌的喜悦，里也有慨：“可公回来后就有变了：以前他可是个活泼聪明的娃儿，回来后却变得喜怒无常，有时候鸷反复得有怕人——老城主原本想要重立他为敦煌世，可瑶华夫人极力反对。于是事情就耽搁下来了。”说到这里，老刀看着越来越近的敦煌城，忽然沉默下去“后来的事……唉，不知怎么说才好。瑶华夫人忽发急病死了，竟是比老城主还早去世了几日。公舒夜以嫡长份继承了城主的位置，然后立刻把亲弟弟送去长安了质。他***，也真是狠啊！”敦煌位于丝路要冲，东控中原，西连各国，因此大胤王朝对此地极为重视。历代城主在继任之时，为表忠心，都要送一个最亲的人去帝都人质。年轻人沉默地听着老刀的话，表情慢慢起了微妙的变化。

“可是到了十三岁的时候，公舒夜忽然一夜之间就失踪了。”老刀叹了气“整整五年啊，死活都不知……谁都以为公不会回来了。老城主最后拗不过瑶华夫人，立十岁的幼连城为新世——偏偏那时候，公舒夜忽然回来了。”

“回纥可汗不是立明教为国教了么？吐蕃和于阗据说信明教者众多，西域天皇帝远，各教派一向并存，为何敦煌还如此搜捕明教？”驼队离敦煌越发近了，看得见大的城墙和土黄的烽火台，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再度发问。

“为何？”年轻人诧然反问。

“嗯。”年轻人的手下意识地握了剑柄，睛看着万重黄沙背后的东方“从长安来。”话只有这么短短一句，然而的老刀却从年轻人的眉宇间捕捉到了一掠而过的茫然和忧郁——似乎遥远的东方帝都腾起了一片黑云，瞬间遮住了年轻人的睛。老刀眉梢一抬，里冷光闪了闪——这个年轻人在这么大的风沙里行走，迎着风开说话，吐纳间居然没有一粒飞沙？

老刀在驼峰中间舒舒服服地靠着，冷锐的睛眯了起来，看着风沙中慢慢显来的敦煌古城，裂的嘴里吐低低一句话：“因为公舒夜。”

“是读过书的人吧？天下大事倒是知得不少。”看着这个显然少远门的年轻人，老刀里又有了讥诮之意“你不知敦煌为何对教赶尽杀绝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