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们提起“班察那”时，态度都十分尊敬。

小方已听说他们的首领，是个绰号名叫“班察那”的藏人，却没有见过他，因为他通常都在四方游戈。

“我想。”

“你不想找回你的剑？”

他们贩卖的货是羊、革、硼砂、砖茶、池盐、药材和麝香。

他希望波娃也能好好地睡一觉，可是直到他第二天醒来时，她还是痴痴地坐

小方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人，却已能想像到他绝不是容易对付的。

要辖这批人并不容易！

驼队中的商旅来自各方，有装束奇异而华丽的藏人，有雄壮韧的蒙人，有喜穿紫衫的不丹人，也有满面风尘、远离故乡的汉人。

太一落山，他们就将骆驼围成一圈，在圈里的空地上搭起轻便的帐篷，小方和波娃也分到一个。

她默默地听着，默默地着泪，既然没有解释她的过错，也没有拒绝他的柔情。不他怎么，她都愿意承受依顺。

那驼于虽然是个残废，但是行动轻捷矫健，而且神力惊人，数百斤重的货包裹，他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提起。

“不知。”剑已不在他旁。

他不在的时候，这一组人就由那驼于和一个叫唐麟的蜀人负责辖。

卜鹰忽然冷笑：“你不想，除了这个女人外，你什么都没有想。…

唐麟沉稳重，手指长而有力，很可能就是以毒药暗威震天下的蜀中唐门于弟。

他们的组成虽复杂，却都是属于同一商家的，所以大家分工合作，相极洽。有的人照料驼，有的人料理饮，有的人医治病患，还有一组最壮凶悍的人，负责防卫、了望、对抵盗匪。

他还没有走多远，就听见一阵驼铃声，比仙乐还悦耳、比战鼓更令人振奋的驼铃声。

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可是他已不再孤独。

可是他已经来了，已不是自同情怜悯，也不是因为一时冲动，而是因为一无法描述、不可解释的情。

无数匹骆驼，无数件货，无数个人。他第一个看见的是个驼、跛足、断指、秃、瞎了一只的驼，看来却仍然比大多数人都大凶悍。

“因为我是个人，你们也是人。”

小方很想就这样走开，不再理她，可是他的心却在刺痛。

就因为这句话，所以他们收容了他。

对这人说话是用不着兜圈的。

在这么样一个组织守护都非常严密的队伍里，他已经可以安心熟睡。

卜鹰又在问他：“你的剑呢？”

于是他抱起了她，大步往前走。能去多远？能活多久？他既不知，也不在乎。

队伍行走得并不快。骆驼本来就不喜奔跑，人也没有要急着赶路。

收容小方的驼，就是这组人其中之一。

泪痕布满在她己被沙粒伤的脸上，他忽然下定决心，一定要让她明白他的心意。

她一直都这么样躺着，没有动，也没有抬。

然后，他就看见了一队他从未见过的如此庞大的驼商。

他知这情并不是卜鹰能够了解的，他听见卜鹰的冷笑声忽然远去。

驼用一只闪闪发亮的独盯着他，冷冷地问：“既然你什么都没有，我们为什么要收容你？”

他们的目的地是唐时的吐鲁番国，都暹娑城，也就是藏人心目中圣地“拉萨”

小方已看他无疑是个怀绝技的武林手。

第二天晚上小方睡得很熟。

“我姓方。”他直截了当他说“我没有，没有，没有银钱，我已经迷了路，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收容我，把我带沙漠去！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我不恨你。不你以前过什么事，我都不在乎，只要我还能活一天，我就要照顾你一天，绝不让你再受人摆布、被人欺负。”

这是不是因为她不敢抬面对小方？

在卜鹰面前，他本来不想这么的。

踩在地上，满柔发在风中丝丝飘拂，脸却埋在沙里。

小方居然没有否认，居然伸了手，轻抚波娃被风了的发。

他扶起她，用双手捧起她的脸，她中仍是空空的，没有表情，却有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