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似乎全没有听他说话，接说：我走的时候，至少应该告诉你一声的。

阿飞：十七朵。

还是发着光，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明星。

阿飞：可是－－可是－－

阿飞也沉默，走了很长的一段路，忽然长叹了气，：我对不起你。

他神情突然激动起来，大声：可是我却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那些受了梅盗之害的人。

他这才知阿飞和林仙儿原来一直还是分开来睡的。两人在这里共同生活了两年，而阿飞又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。

现在他走路时已没有以前那么了，仿佛有些神不思属，心不在×，却又显得有些张。

李寻觉得很意外，也很佩服。

较大的一间陈设致，还有妆台。阿飞：仙儿就睡在这里。

他知阿飞绝不会在他面前说谎的，但林仙儿若一直没有去，昨天晚上从轿来的那女人是谁呢？

阿飞也抬起，：看来又有一朵要开了，为何它们要开得这么早呢？开得早的朵，落得岂非也早些－－木屋一共有五间，一间客厅，一间贮，后面的是厨厕，剩下的两间屋里，都摆着床。

他本想问阿飞，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？林仙儿是否已承认了自己的罪行？她劫来的财富是否已还给了失主？

林仙儿垂下了，幽幽：像我这样的人，哪有坐轿的福气。

李寻目光闪动：你没有坐过轿？

李寻黯然。

阿飞了。

李寻沉默了半晌，试探问：但她改过了，是吗？

李寻：你可知已开了多少朵？

阿飞脸上一丝笑，：你若知这两年来我睡得多早，一定会奇怪。

他不愿意及阿飞的隐痛。

李寻：既然如此，还难受什么？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，这句话你不懂？

他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林仙儿。

她瞟了李寻一，嫣然：外面的梅已快开了，我知李大哥最喜梅－－是吗？

阿飞：这是我的屋。

因为他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阿飞黯然：我也知我不该这么，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下手，我－－我实在已离不开她。

林仙儿柔声：那么你就陪李大哥到外面走走，我到厨房去几样菜，替大哥接风。

李寻柔声：我知你一定有你的苦衷，我不怪你。

李寻心里又打了个结。

她就站在那里，温柔地瞧着李寻，柔声：快两年了，李大哥也不来看看我们，难已经将我们忘了吗？

较小的一间也收拾得净净，一尘不染。

林仙儿面上却连一惊慌的表情都没有，反而笑:那一定是我在梦中走去的－－你说是吗？

李寻微笑：生活有了规律，睡得自然好。

李寻的心沉落了下去，笑容也冻结。

别人走路是劳动，而他，却是休息。

李寻笑了，：你又没有用轿来接我，我怎么来呢？

他显然已不能完全放松自己。

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，李寻还没有说什么。

阿飞：我们临走的时候，她已将所有劫来的财都还给了别人。

李寻笑：一个男人上了一个女人，本是天经地义的事，一也没有错，你为什么偏要责怪自己。

但他都没有问。

阿飞：天一黑我就睡了，一沾枕就睡着，而且一觉睡到天亮，从不会醒。

李寻也叹了气，：你为了救我，不惜自认为梅盗，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，这样若也算对不起我，我倒真希望天下人都对不起我了。

后面一句话，她是对阿飞说的。

林仙儿已靠近阿飞旁，将阿飞本来已很的衣服又扯平了些，目中带着无限温柔，轻轻：昨天晚上你睡还好么？

因为他数过梅。

林仙儿眨了眨睛，笑：说起轿，我倒也真想坐一次，看看是什么滋味。

李寻：但昨夜镇上，我看到有个人坐轿经过，那人真像你。

李寻：哦？

无论谁听到这句话，都一定会认为李寻早已知他们住的地方，却始终没有来探望他们。

阿飞：嗯。

阿飞立刻：每天晚上她都睡着很早，从来没有去过。

他了解一个人在数梅时，那是多么寂寞。

他不愿阿飞再想这件事，忽然抬笑：你看，这棵树上的梅已开了。

阿飞走路的姿势也变了。

他以前走路时虽然永远得笔直，每一步迈去，虽然都有一定的距离，但他的肌地是完全放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