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晌，轿里发一声啼：小飞，不要这样－－在这里不可以－－"原来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，想我，就是为了要欺负我。"语声越来越低，渐渐模糊，终于听不见。

那天李寻并不寂寞，还有铁传甲和他在一起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飞的时候－－

李寻看不到她的脸，只看她的衣服和发都已很凌，段很诱人，走路的姿势更诱人。

他取酒瓶，将剩下的酒全喝了下去。

这姿态李寻看来也很熟悉。

李寻还在等着。

他虽然并不是君，但他的事却是大多数"君"不会，不愿，也永远无法得到的。

因为李寻总觉得他到这里来，必定和阿飞有关系。

轿已在这小楼前停下来，后面的轿夫正在汗，前面轿那小姑娘已走了来，走上小楼旁的梯，正在敲门。

他不禁又想了铁传甲，想起了他那张和善忠诚的脸，想起了他那铁钉般的胴－－只可惜他的胴虽如钢铁般，但一颗心却是那么脆弱，那么容易被动，所以他活在世上，总是痛苦多于乐。

但他不敢说，因为他还没有确定。

轿已走枫林。

其中一人自然是上官飞。

只见她盈盈上了小楼，突然回过来，向刚走轿的上官飞招了招手，才闪了门。

李寻立刻随着付清了酒帐，走了门。

李寻倚在山坡下的一株枫树后，在低低地咳嗽。

这女人果然是林仙儿！

轿已上山坡。

他简直已可说轿里这女人的名字。

笃，笃，笃，她只敲了三声，门就开了。

她的脸白中舵工，仿佛还带着一抹。

李寻真想冲去问她，却又忍住了。

笑声又，又媚，而且，还带着轻轻的息，无论任何人，只要他是男人，听了这知声都无法不动心。

他判断错一次，不但害了他自己一生，也害了别人一生。

第二轿里直到这时才走个人来。

想着想着，李寻突然又想喝酒了。

林仙儿在这里，阿飞呢？

但轿里坐的明明是上官飞。难上官飞已变成了女人？

来－－李寻看着上官飞走门，坐上了第二小轿，看着轿夫们将轿抬起，他就发觉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
无论对什么，他都不肯轻易判断，因为他不愿再有错误，对他说来，一次错误就已太多了。

夜了。

这些轿夫们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，行动矫健，第一小轿的轿夫抬轿时本不费灰之力。

李寻是个很奇怪的人。

一个人在等待的时候，总会想起许多事。

他一向对女人秀有经验，他知世上会撒的女人虽然不少，但撒起来真能令男人动心的却不多。

但一直在轿里等着他的女人是谁？

突然，轿里传一声笑。

是个女人。

但第二小轿的轿夫抬轿时却显得吃力多了。

他的事简直没有任何人能得到，因为世上只有这样的一个李寻，以前固然没有，以后恐怕了不会再有了。

然后他又咳嗽起来。

原来轿里有两个人。

他本不喜多别人的闲事，更不愿窥探别人的隐私，但现在他却决定要尾随上官飞，看看他约会的究竟是什么人。

他从来不肯为自己考虑。

李寻只能看到她半边脸。

是以世上虽有些人一心只希望李寻快些死，但也有些人情愿不惜牺牲一切，让他活下去。

这一次李寻终于确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小楼的门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