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寻探首窗外，："什么事？"

李寻皱眉："什么人？"

阿飞："那么你为什么要喝呢？你是不是有很多伤心事？"李寻明亮的睛黯淡了，瞪着阿飞："我有没有问过你不愿回答的话？有没有问过你的父母是谁？武功是谁传授的？从哪来？到哪里去？"阿飞："没有。"

死人的脸绝不会有好看的，这张脸尤其狰狞丑恶，一双恶毒的睛，死鱼般凸了来。

李寻："但他却未想到那包袱竟为他招来了杀之祸，杀他的人，想必就是为了那只包袱。"他不知何时已将那小刀拿在手上，轻轻地抚摸着，喃喃："那包袱里究竟是什么呢？为何有这么多人对它发生兴趣？也许我昨天晚上本该拿过来瞧瞧的。"阿飞一直在静静地听着，忽然："杀他的人，既是为了那包袱，那么他将包袱夺走之后，为什么要将黑蛇堆成雪人，挡住路呢？"李寻神情看来很惊讶。

李寻耳力之，目力之，可说冠绝天下，他实未想到这少年的耳目居然也和他同样灵。

路的中央，不知被哪家顽童堆起个雪人，大大的肚，圆圆的脸，脸上还嵌着两粒煤球算作睛。

阿飞失声："这是黑蛇！"

阿飞静静地凝注他半晌，展颜一笑，："我不问你。"李寻也笑了，他似乎想再敬阿飞一杯，但刚勺起酒，已咳得弯下腰去，连气都不过来。

死人！

李寻忽然笑："你可知我为什么喜你这朋友？"阿飞沉默着，李寻笑："只因为你是我朋友中，看到我咳嗽，却没有劝我戒酒的第一个人。"阿飞："咳嗽是不是不能喝酒？"

李寻："本来连碰都不能碰的。"

这少年似乎天生有野兽般的本能，能觉察到别人觉察不的事，李寻向他赞许地一笑，然后就朗声："各位既已到了，为何不过来喝杯酒呢？"旁林木枯枝上的积雪，忽然簌簌地落了下来。

阿飞："那人是不是已算准这条路不会有别人走，只有你的车必定会经过这里，所以要在这里将你拦住。"李寻没有回答这句话，却沉声："你找他的致命伤没有？"虬髯大汉还未说话，李寻忽又："你不必找了。"阿飞："不错，人都已来了，还找什么。"

阿飞刚替他推开窗，车忽然停下。

他发觉这少年虽然对人情世故很不了解，有时甚至天真得象个孩，但智慧之，思虑之密，反应之快，他这老江湖也赶不上。

虬髯大汉："有人挡路。"

李寻望向他，微笑："你没有堆过雪人？"阿飞："我只知雪是可恨的，它不但令人寒冷，而且令草木果实全都枯萎，令鸟兽绝迹，令人寂寞、饥饿。"他个雪球，抛了去，雪球呼啸着飞到远方，散开，不见，他目光也在远望着远方，缓缓："对那些吃得饱，穿得的人说来，雪也许很可，因为他们不但可以堆雪人，还可以赏雪景，但对我们这些人…"他忽然瞪着李寻，："你可知我是在荒野中长大的，风、雪、霜、雨，都是我最大的敌人。"李寻神情也有些黯然，忽也起团雪球，："我不讨厌雪，但我却最讨厌别人挡我的路。"他也将雪球抛去，'砰'地击在那雪人上。

他们都下了车，李寻在长长地呼着，阿飞却在神地瞧着那雪人，象是从来也没有见过雪人似的。

杀他的人，为什么要将他堆成雪人，挡住路？

虬髯大汉似乎笑了笑，："雪人。"

李寻："就是那包袱。"

黑蛇怎会死在这里？

李寻："那么你为什么要问我呢？"

雪人中竟藏着一个真正的人。

虬髯大汉将他的尸自雪堆中提了起来，蹲下去仔细地瞧着，似乎想找他致命的伤痕。

只见一片片冰雪自那雪人上散开，煤球也被击落，圆圆的脸也散开，却又有张死灰般的脸了来。

一人大笑着："十年不见，想不到探郎的宝刀依然未老，可贺可喜。"笑声中，一个颧骨耸，面如淡金，目光如睥睨鹰

阿飞："嗯。"

阿飞皱眉："包袱？"

雪四溅，那雪人竟没有被他击倒。

李寻："那包袱一直在桌上，我一直没有太留意，但等到黑蛇走了后，那包袱也不见了，所以我想，他故意作那发疯的样来，就为的是要引开别人的注意力，他才好趁机将那包袱攫走。

李寻沉思着，忽然："你可知是谁杀死他的么？"阿飞："不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