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相，昀息微笑着弯下腰去，带着一对孩似的溺。只有对这样失忆的、孩般的沙曼华，这个郁的灰少

太祖皇帝知不可勉，赐佩剑“墨魂”与王弟舒夜，令人在洛建鼎剑阁，搜罗武林至宝密集于其中，将昔日所有武林势力转于其麾下，以公舒夜为武林之皇，尽掌朝堂之下草野江湖势力。公舒夜知太祖不己离去，乃以此挽留，终于勉为其难接受。

他忽然被那样璀璨的光与影炫住了睛，居然不敢上前。

圣湖旁看到沙曼华的时候，正是夕西下的时候，湖上波光离合，宛如梦幻。

公舒夜站在一旁的桫椤树下，看着她笑着向昀息奔去，那一瞬间，刺痛如一支呼啸响箭穿过心脏——她没有认他来？她居然没有认他来？

公舒夜却已然心如飞箭，不等此行结束，便提要见拜月教主。

天下大定之时，王弟公舒夜不愿接受任何官爵，决请辞。

显然是早已料到风涯必死，昀息已自行继位为新祭司，此刻率众打开月大门、迎接帝都派来行册封大典的王弟。那个隐忍狠厉的少年，依然保持着表面的明朗率真，在接受了长安帝都赐予的大理王封号后，在席间和帝都使者谈笑甚，恍如昨日从未发生。

―――――“武泰帝二年，秋，长公主颐馨暗许割地，勾结回纥明教谋刺摄政王。因公舒夜归来，兼有异人相助，事遂败。帝赐其姊死，侍摄政王如故。”

昀息祭司无语，面似乎有不舍，然而看着大理王的玉玺和圣旨，似在权之间了一番取舍。许久，才开：“我可以带你去看她。但有一事，不知如何对你说才好……其实就在你和师傅离开月那一日，她脑后金针之伤复发——”

——《胤书·武泰帝本记》

手中玉盏砰然落地碎裂，公舒夜抬震惊地看着昀息——他要说什么？他要说什么！难他要说…沙曼华那一日就死了？！他说不话来，只定定看着那个少年祭司，觉心里一层层冰来。然而听得昀息开，说底下的话来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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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开，想唤她，然而衬着夕湖光的白衣女宛如虚幻——那样的笑容和雀跃、竟是他十几年前在昆仑雪域才见过的那：那一年，他十六，她十五。昆仑。大光明。修罗场——那样险恶艰难的生存环境里，纯如初雪的年纪和恋。

“昀息！”白衣女直奔桫椤树下，笑容纯净如初雪，踮起脚举起冠。

她为何哭？若是全忘了，为何她还为这个先代祭司落泪？

“我破颅释血、费了三日才救得她活。”

公舒夜失神地站在原地，许久才跟了上去。

那是多么遥远的岁月……遥远到、连他这个不曾失忆的人都已经模糊。

湖畔如火的曼珠沙华中，一个白衣的女坐在丛中，倚靠着侧的一只雪白狮，正专心致志地编织着一冠，神专注而单纯，似乎外界一切都到不了她心半分。她编了一只冠，轻轻扔到面上，定定注视着湖下新安放好的灵柩，里无声的落泪。

然而居不到一月，便扶柩去往起行苗疆，太祖不能阻拦，叹息而已，只约下了归期。

只有在将风涯祭司遗安葬沉底之时，才在眉间有了一丝的沉痛和茫然。

祭司看着呆住的帝都贵客，里有一丝隐秘的笑，起：“我带你去看她。”一边走，昀息一边开：“若她认不得你，也莫要奇怪——她现在就像个刚生的孩，什么都不知。她也未必肯跟你回去。”

再度回到苗疆已经是次年秋，又是曼珠沙华怒放的时节。

白衣女闻声抬，泪痕犹在，然而看到来人，却忽地绽放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来：“昀息！”宛如孩般，她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双手捧着另一冠，沿着湖向这边奔来，白狮甩着尾跟在她后，也是欣雀跃——这一年来，飞光显然和主人一样，认可和依赖着这个月的新主人。

“阿曼。”昀息在桫椤树下驻足，用一个陌生的称呼、唤了那个人一声。

次年，鼎剑候将心智不全的少帝废黜，代胤自立，改国号为靖，是为靖太祖。太祖即位后在中原清扫了明教势力，月圣女梅霓雅被迫带着残余教徒离开帝都长安、回归西域。太祖随即派兵西援敦煌，为敦煌城主连城解除回纥围城之困，将重新丝路握掌中。同时派兵西击回纥，大漠三千里，杀敌十万，生擒多罕可汗，从此回纥远避，不复为患。

公舒夜再也忍不住，喜极而呼，然而不等他站起，昀息却抬起手，了自己的后脑，里是沉沉的碧，缓缓继续：“可是，这里……已经坏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