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！老弟，敞开来办，傅老是完了，但他一个退致的老臣，还能把他充军杀不成；可是，他的门生故旧，多半位居要津，将会怪东翁太不会人，群起而攻之，东翁却树不起这么多敌人。”

杜英豪：“对，还是老夫的看法，反正一样是获罪，但失盗之罪。却要比不小心而犯的大不敬罪要轻一；再者，他也损夫了一个最心的姨，圣上看他老境可怜，自然不忍重罚，轻描淡写地过去了。”

王老夫：“方向是对了，只是行之不易，我知那位姨是姑苏人氏，书香之家都没有错，这上面查不什么的，值得注意的是这件案中，确实有江湖人手。”

杜英豪他改为总座，已是受若惊，由总座改为老弟，则是由尊敬而激赏，许为自己人了。

“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。”

”王老夫：“圣上若是对他能加矜怜，自然也不便对东翁如何，申斥、记过、罚俸、降级而已。”

他先由老总改为总座，是由平常转为尊称。这位老夫受总督大人之恭敬无以复加，多少大官他也只是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，能称一声老总，已经是给足面了，晏海靖与他共事多年，他只称晏儿，连老总都没挨上呢！

王老夫笑：“东翁放心好了，一切都有仲裁之法；这件案，东翁就不必心，专心去应付傅老吧！”

“那也够苦了，下官这前程岂非全完了；下官如此尊敬他，他却拖下官下，这太可恶了。”

”李玉麟怒：“这太岂有此理了。下官问问他去。”

“东翁，东翁不抓破脸，他对东翁犹有愧疚之心，在为已张本时，必为东翁也带上一句；若是抓破了脸，恼羞成怒之下，要他那些门生故旧同加压力，把责任都落在东翁上说，东翁治民不力，盗贼横行。”

李玉麟愤然：“可是下官就苦了，轻则丢官，重则丢脑袋，实非太冤枉。

“老夫又认为是什么理由呢？”

王老夫：“老弟台，官场的事，不是你们江湖豪侠所能了解的，这件案要努力地办，却不能公开来办；案破了，也只能送到他这儿，代为止，不能公开来究问的。”

杜英豪立刻：“大人，去不得，卑职等这些都是猜测的旁证，作不得准的，他若一否认，大人却是毫无办法，抓破了脸就更糟了。”

李玉麟叹：“是的，果然不能公开来办，傅老在名份上，究竟是我的座师，他的事，我这弟的只有尽心了，老夫，英豪你们还是尽力办去。”

王老夫忙：“这话不可以说的，东翁对我重，我只有鞠躬尽瘁而报，互相尊重而已，我们还是来研究研究案情吧！老弟，你有什么看法呢？”

王老夫：“东翁只有装看忧心如焚，陪他去多磨，请他多予成全，晚生和杜老总则努力求得破案，把人与赃找到了，那时再作打算。”

“有懂得书画的人，才知字画的年代越久越值钱，也有他们才能想到几十年后。”

王老夫笑：“总座，你的理由一很充分，但是不适用于傅太师上。此老为官清正，不会为了钱而这事。”

杜英豪：.“对，找到了，看那老儿的嘴脸去！”

王老夫：“若是那姨在临摹时，一不小心把御笔污了一幅，这罪行可大了；于是只有一不，二不休，使所有的画失盗。”

“那…该怎么办？”

杜英豪本不知这些称呼有什么意思，好在他对王老夫本来就很恭敬，想想：

“为什么？那时人赃俱获，还怕他什么？”

“由的线索判断，这多半是监守自盗，那就从这个方面看手了，卑职以为先从那位姨***上查起。”

“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，总督只军政，监督地方治安，缉盗该是地方的事。”

王老夫淡然：“他倒不是故意要陷害东翁，只是不得不耳，官场之中，休曰义，人都是先顾自己的，如果自顾不暇，就只有委屈别人了。

“不错，纵使把州县都拉来，人家不会在乎的，东翁的责任仍是推卸不了，是不是？”

李玉麟叹看气走了，杜英豪对这位老夫倒是佩服万分，恭敬地：“夫看实明，难怪有人说总督大人的功名一手成于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