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他们的影，他们才是你的影。”他说。

“不错。”

从影的神与沉静中，姜断弦当然可以看他无疑也是个一手。

他的脸看来更疲倦苍老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姜断弦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防备他。

“从这些杀人者的上，你已经看到你自己的心里暴冲动无知和脆弱的一面，你要杀人的时候，就可以控制住自己了，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替你消除了心里的杀机。”

影在微笑，仿佛已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，所以替他解释：“在刚才那一瞬间，你好像本已经忘了这里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。”影说：“因为我本就不是一个人，只不过是个影而已。”

姜断弦叹了气说：“换句话说，他们已经替你把人杀了，你自己又何必再去杀人？”

影已经想了很久，也长长的叹了气：“所以你才会说，我不是他们的影，他们才是我的影。”

他的声音而决，他的行动无疑比他的声音更有说服力，

“大概有一知。”影说：“我又不想杀你，你怎么会杀我？”

一附近的人家有没有风铃被振动？

幸好他还有一条，他就用这条用力影的肩，然后再次凌空翻，借着这一力穿了去。

“你知我不会杀你？””

“每个人都会有想要杀人的时候，可是每个人杀人的原因和目的都不同。”姜断弦说：“无论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，都绝对是于人类最原始的共同需要。”

姜断弦慢慢的转过，面对一直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的影。

不但他想知

今夕无雪，星光却淡如雪光，淡淡的照着影的脸。

夜已临，这个残缺矮小的人，很快就像鬼魅一样没黑暗中。

“等一等。”他同时用声音和行动把老人留住：“我会让你走的，可是你也应该先让我明白一些事。”

“不错，你的确不想杀我；”

“我为什么要走？”影说：“你刚才手那一刀，我这一辈恐怕再也见不到第二次了，你就算杀了我，我也不会走的。”
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姜断弦盯着他：“你的份，你的武功，你的名字，你在没有易名改扮前老得是什么样，这些事我都想知。”

“这句话我听不懂。”

这个影般的老人只有留下。

鞭撒手，他的人凌空翻，翻七尺，力已将尽，他已断了一条，法的变化，当然不会像以前那么方便。

但是姜断弦却绝不让他就此消失。

他不能不承认，在他刚才拧刀斩断人腰时，影也有机会斩断他的腰，在牧羊儿的长鞭卷住他脖时，影的机会更好。

“现在我真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了，”影说：“这句话说得真好。”

就在此刻，那个江湖中最富传奇的杀手“影”已经完全消失，现在他又变得只不过是个苍老而疲倦的卖老人而已。

姜断弦又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一直等到中的冷意在渐渐消失时，才叹了气。

的鞭；放弃他边唯一能保护他的武。

“有理。”

甚至连这个卖老人都很快就会从此消失。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这样一个人现过

姜断弦没有开，他在沉默中思索了很久之后，也说了很难听得懂的话。

他笑得很愉快：“我想你现在大概已经相信，影于是从来都不会杀人的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还没有走？”他问影。

姜断弦转腕挥刀，刀风如啸，刀上的血珠一连串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