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队长“哼”了一声：“不明白？我看你们乃是装蒜。

咱们是要赶路的，好，这就走吧。”

为首的那个小队长直上直下地打量了他们一番，蓦地冷笑：“过路的人？偏偏拣了今晚前来投宿，上又带有兵，有这么凑巧的事？哼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，快快把你们的份报上来！”

他们要从直隶前往川北的小金川，拟定走西北一线，即从直隶西山西，再陕西，经陕西西天一路而四川东北的松藩，再过去就是小金川了。这条路线约有三千多里路程。

西北的一些土豪，常有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，作这样城堡式的建筑，大者方圆十余里，小者数里，在这囵之内，有市镇，有乡村，设有私衙，拥有“团练”，这情形就像绿林中人各占一个山似的。看前面这个城堡的气势，应是属于规模很大、雄霸一方的那城堡，叶慕华沉半晌说：“且待去再说。”

“一路不见动静，也许那两帮人不是在今天动手。咱们可以找个地方歇宿了。”

叶慕华“咦”了一声，说：“咱们一路没事，说不定今天会碰上意外了，快过去，免受牵连。”

但他们为了赶路，却必须从“归德堡”通过，宇文雄：

一路无事，这一日到了山陕界之的黑驼山，算算行程，已经走了斗路途。叶慕华笑：“照这样走法，只要不受什么意外的耽搁，十天内便可以踏川东了。倒是比咱们预计的快一些。”

宇文雄：“你怎么知？”叶慕华：“你不见这‘狼牙桩’是给人倒转来了，而且劈开了一大半吗？这就是说：‘你不许我动，我却偏要在大岁上动土’的意思。这可能是另一帮绿林人的，也可能是他们的对的。若是前者，则是意在分赃，还有讲和的可能。若是后者，则定然要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了。”

忽见前面有座耸的石牌楼，锁着路，气象不凡，像是个城堡模样。字文雄：“看来似是个大人家聚届的城堡，里面定有市镇，咱们就在这里住宿一宵如何？”

宇文雄：“这是什么标记？”叶慕华：“这是绿林人的一暗号，表示他们要在附近案，不准外人手的意思。可是已经有人向他们挑战了。”

总是不该。咱们上去与他理论。”宇文雄是尚未知这个堡主的来历的。

走近一看，只见石牌楼上刻有“归德堡”三个涂朱大字。两扇石门闭，封锁了路，本就下去。

“不错，我看他们九成是飞凤山的女匪首派他们混来作细的

那牌楼有人守的，不待他们叫门，就走了几个堡丁，大喝：“你们两个是什么人？”

说什么防备盗匪，我看你们就是匪党！”旁边一个堡丁帮腔：

叶慕华心一凛，暗自想：“原来此地乃是‘雄霸关中’归古愚的城堡。”归古愚乃是关中一大土霸，周围数十里的田地都是他的，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，等于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。其人虽名“古愚”，实则是一狡猾的狐狸，串通官府，欺压百姓，而又以“大善士”自居，凡有“赈济”之事，他总要轧上一脚。从中取利的。

两人路上有伴，一路谈论武功，倒也不觉寂寞。他们为了逃避官府耳同，选择的这条路线几乎都是山路，山西境后，尤其崎岖施行。幸亏他们的坐骑能耐长途，走的虽是山路，每天平均也可以走二百里左右。

“他是土霸也好，不是土霸也好，大路众人行，他封锁路。

西人快疾驰，到了晚上，已经走了将近三百里的路程，并没遇到追兵。

宇文雄：“但愿他们不是今天厮杀，要不然碰上了倒是麻烦。好，咱们跑快一些吧，早早离开是非之地。”

叶慕华听他话中有话，便用止住了宇文雄，上前答话：“我们确实是过路的客人，路途不靖嘛，门人哪能不带兵刃防备盗匪？团总老爷，你说的话我们也不明白，为什么今晚不能在贵投宿？”

宇文雄没好气地答：“过路的人，天晚了，想在镇上投宿。”

其时天已近黄昏，两人跑到山下，已经是日落西山了。他们唯恐走得还不够远，又再走了一程。叶慕华松了气，说：

正行走间，忽见路上有一“狼牙桩”，这是用一剥了的木，削成狼牙的式样，另外用一较小的木，两端削尖，横穿过狼牙的中心，形成了一个十字架的模样，在地上。狼牙的上端给人用刀劈开，但却没有分成两半，而是劈到将近十字架之便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