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一日好会被铁还三搅得七零八落，来客们避之不及，早早散了会，只剩刘恒宇等陪着铁还三吃酒。飞娘知dao刘府对蔻儿未曾存得什么好心，不等李师爷和刘全前来啰嗦，便命小红班收拾了衣箱，打算早回。角门外似乎下着灰se的细雨，惨淡的暮se正从天际悠然飘落在空dangdang的街上。远chu1晚霞正是nong1烈的时候，对比shen周的萧条，让小红班的女孩子们不禁茫然。

“定是刘府的人不知我们溜得这么早，没有替我们备车。”韩自在上前对飞娘dao“客栈并不近，yan看天黑下来，一群女孩子走路可不方便呢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飞娘dao“外面固然不便，却比不得里面龙潭虎xue似的吃人。”她朝弟子们拍了拍掌，”这便走回去。”

女孩子们低声咕哝了一会儿，拉着手，垂首跟在飞娘shen后，一路拐到大街上。正是桐州华灯初上的时候，此chu1的夜市虽不繁华，女孩子们却因飞娘平时guan教极严，甚少上街走动，此时见了什么都新鲜，不禁开始叽叽喳喳，指点说笑起来。这一群衣衫素洁、相貌齐整的姑娘走在路上，原本就异常显yan，再如此莺歌燕语，就算本非轻薄的人，也要回tou多看上几yan。

蔻儿尚在担心飞娘斥责，却听飞娘幽然叹了口气。“妈妈又在作何gan慨？”她笑问。飞娘叹dao：“可怜见的丫tou们，这些小玩意儿就能哄得她们乐成这样，看来，我班里除了吃苦，便是吃苦，竟无半分乐趣。”

“妈妈又在说笑，”蔻儿抿着嘴笑dao“虽说当真没有半分乐趣，不过所谓容shen之地，有个屋ding就不错啦。”

“小丫tou不知好歹！”飞娘笑嗔，却听shen后的韩自在大叫dao：“zuo什么的！放手放手。”

飞娘驻足回tou，果见四五个短打扮、护院模样的大汉围着两个小红班的女弟子拉拉扯扯，嘴上不住地说轻薄话。女弟子们吓得瑟瑟发抖，韩自在已气得涨红了脸，拉了这个，却拉不住那个，最后被一个汉子推得向后不住踉跄，被飞娘赶来扶住。韩自在甩开了飞娘，chu指怒dao：“桐州地界上真是没王法了！”护院中一人笑dao：“下九liu的戏子，也懂得什么王法了？”

此言一chu，四周原本看不下去、打算说几句公dao话的人，都觉得替戏子chutou吵闹，着实不成ti统，立时打了退堂鼓。

韩自在见人们只是远远地看热闹，更是怒极，dao：“我们下九liu，却比你更像人些。”他lu起袖子，就要冲上前去。那几个护院见他胳膊纤细得竹竿似的，都大笑起来“小白脸吃ruan饭还成，要动手么……只怕掰折了你的胳膊，没地方pei去。”韩自在脸se沉如止水，原本抑制不住的颤抖也忽然息止，默然咬着嘴chun。飞娘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臂，将他拽在shen后，dao：“各位大爷，我们班上的优伶正在布政使大人府上唱堂会，各位大爷现在想听个新鲜曲儿也没什么，可是夜里凉，冻坏了嗓子，明日里没法向刘大人府上jiao待。也不知府上老爷如何称呼，各位爷想听戏，只待在府上老爷面前mei言几句，小红班的姑娘哪个不能在府上堂会时唱？各位看得清楚，岂不比现在黑灯瞎火的好些？”

那些护院中的明白人听了刘恒宇的名tou，倒有几分忌惮，可偏有不知轻重的，凑在飞娘脸前，笑dao：“这个妈妈ting会唬人，可吓坏了我。这张小嘴煞是能说会dao，却不知尝起来滋味如何？”

飞娘未及理会，yan前却安安静静伸chu一只手掌，慢腾腾向那护院脸上扇去。这一掌也不见得多快，那护院却全无办法闪避，被打得退chu几步，一跤跌倒在地。“干什么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