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她不是一个人住

冰凉的夜。

说它冰，只因人情冰薄。

说它凉，只因世态炎凉。

只是，凤舞在这个冰凉的夜，却一点也不gan到冰凉，相反，她反而gan到无比酷热！

简直热得要命！

那gu酷热，是来自她与小五所居小屋的厨内！

夜已渐shen，但凤舞却还耽在狭小无比的厨内，努力为小五煎药。

她今夜带来的那药，不但非常昂贵，而且更需聚jing1会神，火慢一分不可，但若煎火太猛，又怕水易煎干，所以凤舞唯有一直留在厨内，寸步不离！

但这样一来，厨内那令人难的酷热，却连她也开始煎干了！

只见凤舞双chun给煎得干涸yu裂，一tou本来也算可人的秀发，亦被熊熊烈火煎得枯干矢se。

可是她依旧毫无怨割她一面抹着自己脸上如雨下的汗珠，一面仍无限耐心地，执扇拨着灶内的火，以防水会煎干，瞧她神情之专注，简直就像在为自己真正的亲人煎药一样…

而事实上，她亦早已视小五为亲人了。

他的一切不幸因她而起；如果到最后仍无法为他找回他的亲人，甚至无法解去他ti内穹天之血的毒，那凤舞已有心理准备…

她，决不会撇下他，也不会离弃他！

她会照顾他一生！

因此，目下这等火热煎熬，也只是小儿科而已！凤舞相信，只要她一日不放弃小五，她的困难还多着！

只是今夜，似乎有一个人，并不想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困难…

就在凤舞正聚jing1会神、埋首拨着灶火的时候，倏地，竟然有人从后一把取过她手上的“扇”！

而那个突然在她shen后chu现的人赫然是…

小！

五！

啊…！小五不是正在他自己的房里吗？

他为何要到这个如同火灶的厨房？

凤舞乍见小五突然在自己shen后chu现，更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扇，当下不由一怔，讷讷的问：

“小…五，是…你？”

“你…为何要进…厨内？这里…很热呀，你shenti不好，还是快…chu去吧！别要给热病了…”

凤舞虽如是说，惟小五却未有半分离开厨内的意思，他更开始以那柄扇，一面拨动灶内的火，一面dao：

“凤舞姑娘，既然你也懂得说，熬在这厨内会热病，那，为何人给火灶折磨得汗如雨下，你又不怕给热病了？”

“我…”凤舞一时语sai，不知该如何答他，难dao要她告诉他，她不怕热和病，全因为她要补偿给他？

小五看着凤舞的满脸汗珠，看着她那张怔忡的脸，不期然目lou无限怜借，他叹dao：

“凤舞姑娘，你…对我…好，与及你想早日治好我ti内奇毒的…心，我是…知dao的…但，你可也别太…苛待自己…”

凤舞闻言即时dao：

“不…！请你…放心！我一直量力而为！我，从来也没勉qiang或苛待自己…”

小五似乎不大相信，他dao：

“真的？那，我可否问你一件事？”

“你每天带回来的药，有许多都价值不菲，而且这小屋虽然破旧，但总需要付租吧？可是，当日你与我离开你爹的凤箭庄时，他并没给你什么。”

“我俩已居于此屋整整半个月了，这半个月来，你，是如何负担这小屋的租金，与及一一药金？”

原来他说早已察觉了这个严重问题？凤舞骤听之下当场一呆！幸而，对于这个问题，凤舞似乎早有准备，她想了一想，随即答dao：

“不，小五！关于…这个问题，你其实不用…过于cao2心！坦白说，当日我与你…离开凤箭庄时，亦并非…不名一文！我腰间绣了‘凤’字的那个小布袋内，一直有一些银两；而这些银两，已足够俩人数月之用…”

小五仍是半信半疑、皱眉问：

“你爹年对你…不大好，想必，平素也不会给你太多，你，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银两？”

“那是我多年来省吃俭用的积蓄！”凤舞想也不想便答：

“我爹虽然不大理会我，但每月总会吩咐guan钱的给我一些零钱，许多时我都不hua，将那些零钱存下来；你瞧我这shen褴褛衣衫便该猜到，我连新衣也不愿hua钱去买，所以你说，我这些年来存下多少银两了…”

是吗？凤舞一shen的褴褛衣衫，真的只因为她不愿hua钱添置新衣？抑或，她如今所说的，全是令小五安心的假话？

她的爹凤玉京，gen本连她的死活也不关心，更遑论每月会给她一些零钱！他gen本就将凤舞视作一tou凤家的小猫小狗，任她自己在凤箭壮内——自生自灭！

不过，凤舞这番说话，总算令小五暂时相信了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