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虚又叹了一气：“嗯！那双剑龙剑虎伤倒地上，也是自难保！而我，因要使用因果转业诀把贯你内的真气化分为百真气，故亦不会是牺牲真气的人，而你大哥已当仁不让，主动要牺牲自己功力保你命…”

“这还用问？你，自己认为呢？”不虚温然反问，事实上，他亦为那个愿意牺牲真气以保英名命的人到骄傲，他为人仍有如此光辉，而为人到骄傲。

“你却先被剑圣以剑指废尽全武功，才再受穿重创，伤势极为严重，单以医药实在返魂乏术；纵使能有内力厚的手愿意牺牲真气保你心脉，你亦会因气息过度虚弱而承受不了大真气而死，要救你，只有一个办法！”

他仍记得！

面对英名此问，不虚仅是轻描淡写的答：“可以说，你一半是被我所救。因我师父僧皇不单能以照心镜预知红尘世事，还通佛、医二理，我的武功及医理皆得自师父真传，若你仅是给剑圣穿破腹，只要你一息尚存，以我所学医理救你不难，可是…”

他更心领神会，完全明白！

不虚但笑不语，良久，方才唏嘘的：“在你重伤濒死之时，那个现夺英雄剑的少年手，其实唤作‘破军’；他夺剑，本是不想你和你兄应雄人剑互通，彻悟剑内的莫名剑诀，可惜还是慢了一步，给我以因果转业诀把英雄双剑卷给你们，到得你俩握着英雄双剑的时候，他便已不用再夺剑了，因为，你们想必已顿悟了莫名剑诀，他再夺剑也是徒然！”

不虚：“练剑者大都信，剑有灵，更会认定主人；既然两柄英雄剑已认定你与你大哥是主人，他们得剑亦无所用，势难发挥英雄剑的万丈光芒，所以唯有放弃！”

“但，纵是我和大哥…已得悉了莫名剑诀，英雄双剑仍是当世无敌的好剑，他们为何不把剑带走？”

英名仰天叹：“九成半…的功力？大哥，你也…未免为我付太多了。”

英名忽地醒觉，问：“那，何以如今只得你我在此

不虚平静的答：“也许我应这样说，你大哥其时抱着你相当激动，还疯狂骂天骂地，喝骂天地别要夺去他的二弟，否则他娘亲与及你的生母，还有他对你的期望便完全白费了！他为要救你，竟不惜把自己全功力贯你内；你也曾习武，该知一个手在瞬间狂泻全功力，亦会距死不远，幸而有我在，我及时制止了他耗尽全功力救你，为他保存了半成功力自保…”

不虚摇首：“多与少从来并无定义。在你中认为太多，在他中可能认为未足以表达他救你的情切，一切只是因人而异！你为救他宁愿代他而死，而他，为救你亦不惜要耗尽功力而死，多多少少，已经不再重要了！最重要的还是…”

浅一笑，叹：“幸而我来得及时，否则你…，唉，如今回心一想，我师父僧皇派我前来看你，除了是他希望我能从你的命运里悟什么外，也可能师父早以照心镜知悉你必逢此劫，故才会遣我前来…”

半成功力？应雄上只余下半成功力？那岂非是说，他为救英名，耗用了他九成半的功力？

英名闻言不由倒一凉气，他纵然早知应雄向来对他不好，是为了激励他；但他也从没想过，应雄对他是——如斯的好！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英名凄然：“这之后，整个剑峰，便只余下我大哥和你，是手了？”

是的！这英名倒是十分明白！缘于当他接着不虚卷给他的英雄剑时，已骤觉一与剑相通的奇妙觉，便像是豁然知了传言刻在剑内的莫名剑诀似的，那剑诀…

“那，”英名听至这里不由一问：“他为救我，到底牺牲了多少真气？”

“只是，他俩不夺你们的英雄剑已是万幸，更遑论会牺牲功力救你，甚至以剑指误中你的剑圣，虽然亦为你不惜舍命救你大哥而动容，但，他为剑执迷不悔！他亦绝不会牺牲功力救你，以补偿他自己的过错！唯一算是他对你补偿的，便是他暂时放过你大哥，只是他离去的时候，仍扬言三年之后必会与你大哥再续那十九年的中秋约战！”

“亦即是说，是你把我从死亡边缘救回来？”

不错！不虚所言非虚！到了如斯地步，这还用问？英名已知是谁愿意牺牲功力救他了：“是…我大哥？”

不虚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一语破，然而英名已然明白，最重要的，还是他兄弟俩此刻都未死，都能平平安安的再续这场兄弟缘份。

“便是以我的‘因果转业诀’，将这个手所牺牲的功力，由一真气分化为逾百较柔真气，方才贯你内；这样一来你不但可保心脉，亦不会给横真气摧耗过度至死。”

不虚：“那少年手破军其时还有一个父亲‘剑慧’匿在剑峰暗，他两父本同属一个万剑源‘剑宗’，此时见事情败，亦不避嫌从暗现，再与其破军一起悻然离去。”

“可是，”英名遽然若有醒觉的问：“内力真气修来不易，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，有谁会为我这人愿意牺牲自己修练多时的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