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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回难补情天空有憾岂能琴剑(1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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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回 难补情天空有憾 岂能琴

这少女脸若涂脂,眉长入鬓,mei艳不亚于云瑚。这刹那间,把陈石星看得呆了。

“陈大哥,请莫怪我捉弄你,我不是想捉弄你的。我已有几分猜疑是你,但不敢断定,不能不谨慎一些。”那少女见陈石星呆若木ji,禁不住嫣然一笑,说dao。

陈石星定了定神,说dao:“哪里话来,姑娘你救了我的xing命,我还没有多谢你呢。请问姑娘,丘老前辈哪里去了?姑娘,你又是他的什么人?”

那少女笑容顿敛,黯然说dao:“你来迟了一步,爹爹已经死了。”

此言一chu,如有晴天霹雳,令得陈石星不觉又是呆了半晌,liu下泪来,说dao:“令尊殷殷嘱我回来找他,不料他已仙逝,真是意想不到。不知他可有什么遗言jiao代么?”

他在悲痛之中也有几分诧异:“原来丘老前辈还有一个女儿,怎的半年前我在她爹爹的茶馆里又没见过她,丘老前辈也没和我说起。难dao她是chu嫁了的女儿,不和爹爹同住的?”但看这少女不过十八九岁年纪,shen材ti态,似乎还是一个黄hua闺女。

那少女也似乎知dao他的心思,说逍:“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。我是他的义女。我姓韩,单名一个芷字。”一面说,一面以指代笔,把她的名字写在桌子上给陈石星看。

陈石星dao:“丘老爷子怎么死的?听姑娘方才的口气,敢情他是曾经向姑娘提起了我?”

“你坐下来,让我替你泡壶好茶,慢慢告诉你吧。”

“韩姑娘不必费神,还是先告诉我吧。”

“我应该替义父招待你的,你别心急,反正那些qiang盗都已给你打跑了,我一面烹茶,一面说给你听。”

原来韩芷的父亲名叫韩遂,本是通州人氏,为了躲避战祸,逃难来到王屋山下的。韩遂饱读诗书,没有第二样求生的本领,于是在王屋山下开了一间蒙馆,教农家和猎hu的孩子读书。战事过后,他知dao在老家的妻子已死,他喜爱这里的民风淳朴,于是他就随遇而安“权把他乡zuo故乡”,在王屋山下住下来了。韩芷说dao:“我爹爹开的蒙馆在山北,丘老伯开的茶馆在山南,相距大约有五六十里。但由于他们二人志趣相投,每隔两三天,不是我爹爹到他的茶馆喝酒,就是他来我爹的蒙馆谈诗论文,两人成为好朋友!”

说至此chu1,那壶水已经开了,韩芷泡了两碗茶,说dao:“我知dao你会喝酒,可惜剩下的小半坛酒,方才为了吓走那几个qiang盗,也都给我糟塌了。这是我珍藏起来的义父留下的雨前茶,只好请你以茶代酒了。”

韩芷陪他喝过了茶,继续说dao:“那时我还是一个五、六岁的顽pi的小女孩,丘老伯却很喜huan我,他好像平生没娶过妻子,没子没女,于是把我收为义女,传授给我武功。”

说至此chu1,呷了口茶,续续着笑dao:“我义父的本事大得很,除了武功,他还有许多古怪的本事。我这改容易貌之术也是他教的,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场。”

陈石星dao:“你的改容易貌之术,当真是神乎其技,方才连我也看不chu来。”

韩芷笑dao:“这是因为我假扮的是我最熟悉的义父之故,要是冒充别人,恐怕就瞒不过你的yan睛了。”接着说下去dao:“三年前,我爹爹忽动归思,带找回到通州,探望故旧。不料回到原籍不久,就染上病,卧病经年,去年竟然不幸死了。我料理了爹爹的后事,回来投靠义父。三个月前回到此地。

“茶馆是给军官烧掉的,乡人告诉我,我的义父为了避祸,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。我想起义父从前和我说过不只一次,他很喜huan王屋山上最高那座山峰翠蔽峰的风景,他说要不是因为舍不得和老朋友分开的话,他早就上翠蔽峰结庐隐居了。我爹不会武功,他是不能爬上翠蔽峰的。

“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,上翠蔽峰找他。可以说是幸,也可以说是不幸。我找着了他,但他已是病得很重,快要咽气了。”

陈石星在伤痛之中也有一分欣wei:“还好,不是给军官害死的。”说dao:“你的义父shenju绝世武功,我和他分手那天,他还曾大显神通,喝了一坛酒penchu来,把呼延四兄弟吓走的。想不到他竟然死得这么快。”韩芷说dao:“武功高qiang的人,可能几十年都没有生过一点小病,但一旦病起来就非常严重的。我义父的情形也正是如此。怪也怪我没来早几天,他老人家没人服待——”陈石星安wei她dao:“生死有命,谁又能够须知,这可怪不得你。我不是也来迟了。”

韩芷叹了口气,说dao:“我总算是不幸中之幸,赶得上送他老人家的终。”

陈石星dao:“他老人家有甚遗言?”

韩芷说dao:“他说人生必有一死,我年过七旬,可算高寿,死又何憾?说老实话,像我这样一个chushen御林军军官的武林人wu,能够在古稀之年寿终正寝,已经是非我始料之所及了,我唯一未放得下的心事只是记挂一位年轻朋友,他是我的故人之子,陈大哥,你当然明白,他老人家说的就是你了。”

陈石星虎目蕴泪“他老人家对我这样好,可惜我已是无法报答他了?”

韩芷说dao。”你这次桂林之行,替我义父了却平生心愿,已经是报答他了,未曾报答他的恩情的是我。”

陈石星dao:“他怎样和你说我?”韩芷说dao:“他把和你约会告诉我,就只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,回来恐怕也不知dao要到这里来找他。但他还是希望我在这里等你,虽然期望渺茫,总胜于错过和你见面的机会。”陈石星dao:“这两个多月,你是一直在这里的吗?”由于屋内的迹象早已没人居住,是以他不禁有此一问。

韩芷说dao:“我在这间屋子住了一个多月,不见你来。我不知你是否已经来过,或许来过了,因为打听不到他的踪迹又走了也说不定,左思右想,与其守株待兔,不如到山下打听你的消息。我是半个月前下山的。”

她喝了一口茶,继续说dao:“没打听到你的消息,我回到家父以前的那间蒙馆,住了十多天,今天忽然想起,义父还有一些图书和字画要我收拾,于是今天一早又赶了回来。这真是应了一句俗语,无巧不成书。幸好我今天回来,终于见着你了。”说至此chu1,不觉粉脸微泛轻红。

原来他的义父是有两桩心事的,她刚才对陈石星说了一半。

除了记挂陈石星之外,丘迟的另外一桩心事就是挂念她的终shen大事,遗憾未能替义女找到一个如意郎君。当然丘迟这桩心事,她是不方便对陈石星说的。

幸好陈石星没有怎样注意她的面se,说dao:“也幸亏你今天回来,否则我恐怕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。你是听见我的啸声赶来相救的吧?”

韩芷说dao:“不只听见啸声,还听见你yin陆游的那首词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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