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星怔了一怔，说：“这是谁说的？我的爹爹早已在我周岁的时候去世了，他是一个狼江湖的琴师，莫说从来没有过官，连半‘官气’都沾不上。我只有一个爷爷，和我相依为命，在桂林七星岩下居住，靠打鱼为生，三年前也已死了，唉，他的死……”

云瑚怔了一怔，说：“你认识段剑平。他知你的爷爷？”

“他说朝廷知我的爹爹和金刀寨主素有往来，要把我的爹爹拘捕，朝廷得到风声，知我的爹爹到桂林去访外号‘一擎天’的西南大侠雷震岳，于是立即安排罗网，双齐下，一方面收买了雷震岳，一方面派锦衣卫的手。”

陈石星：“不错。他还有信托我捎给你呢。不过说来话长……”

陈石星：“这小把我害得惨了！造谣言，说我害死你的爹爹的，就是这个小！”云瑚说：“你怎么知是他造你的谣？”

云瑚：“你为什么这样恨他？”

“我爷爷的事情，慢慢再告诉你。对你造我这个谣言的人，恐怕也正是龙成斌这小。”

陈石星：“于是你爹把这个盒给他作为信，叫他拿回来向你报讯？”云瑚了：说：“这小说，爹爹告诉他，他是误喝了一擎天的药酒，以至被鹰爪所乘。他说仇人的名字，除了一擎天之外，重伤他的那个锦衣卫手，名叫陈琴翁，但他当场就把陈琴翁打死了，这是他走了雷家之后发生的事情；陈琴翁的儿以为他已死掉，拿了他的宝刀和刀谱就跑，也顾不得搬走自己父亲的尸了。这盒那小贼——对不起，我用的是龙成斌这小‘转述’我爹的气——本来也想顺手拿去的，但动机关，给割伤了手指，吓得连忙丢下。

云瑚了：“你猜得不错，是他和我说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陈石星问。

陈石星心里暗笑，先不说破，说：“这盒又怎么样？”

“不料见着我爹的时候，我爹已是遭了毒手，只剩下一气了。”

“爹爹迟迟不归，我正因为得不到爹爹的音讯而焦虑。是以我虽然讨厌他，也只好抱着‘姑妄言之姑听之’的心情，听听他是怎么说了。”

陈石星又是气恼，又是好笑，说：“真是活见他的鬼！我爹爹的骨都已烂了，还能什么锦衣卫？三年前我也还是只懂得一浅功夫的乡下小，又能是什么手了？”骂完之后，蓦地心中一动“这小可以造我的谣，也可以造别人的谣。他说一擎天被朝廷收买，为什么我就那样相信他？不错，我的爷爷那晚是从雷家受伤来，不过或许当中真的是别有跷蹊，也说不定。”

云瑚说：“这小说，锦衣卫是皇帝的侍卫，不受兵辖。他知了朝廷要拘捕我爹的消息，却是无能为力。只好偷偷地跑往桂林，希望见得着我的爹爹，给他通风报讯。”

陈石星：“令堂告诉我的。最初她也和你一样，一见到我，知了我的名字，就认定我是害你爹的凶手，要杀我为夫报仇。后来好不容易我才能够令得她相信我，把真相说了来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云瑚拿一个盒，说：“这是黑诃送给爹爹的小玩意，内有机关，要是不懂开启机关之法，就会给里面的几把小刀割伤手指。”

云瑚说：“既是说来话长，那就留待以后慢慢说吧。让我先把这桩事情说完。”

要杀他呢！昨晚不是他们人多，我已经把他杀了！”

云瑚说：“他说派去的锦衣卫当然不会仍然穿着军官服饰，而是扮成各式人等，前往桂林，暗地跟踪。你的父亲会弹琴，就带了你充当狼江湖的琴师。父二人一起，好教我爹不起疑心。”说至此，不觉望了陈石星所背的那张古琴一。陈石星笑：“琴我倒是会弹的，不过是爷爷教我的，不是爹爹。我的爷爷确实是一个有名气的琴师，在我生之前，他也的确是常在江湖狼。不信，你可以问你的朋友——大理段府的小王爷。”

陈石星心里想：“原来一擎天果然是给朝廷收买了的。”云瑚继续说：“他说在派去的锦衣卫手之中，就有你们父在内。”

陈石星本来想把他的爷爷是因何而死告诉云瑚的，要知他爷爷之死正是和云瑚父亲之死有莫大的关联。但转念一想，云瑚对他还是半信半疑，现在把事实告诉她，她未必就会相信，而且还有更要的事情要说，只好暂且搁住。

“本来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就相信那小的，”云瑚继续说：“但他拿一样东西，却令我不能不信几分。”

“爹爹叫那小把这盒带回来作证，嘱我务必替他报仇。那小又告诉我

云瑚忽：“我还以为你是朝廷的鹰爪呢，你爹爹不是在锦衣卫当差的吗？”

“那次他给我赶跑之后，大约过了一年有多，他又来我我，说是知我爹的消息，希望我能够耐心听他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