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成斌好似甚为失望，颓然说：“小兄弟，你这话说得也有理，明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我唯有希望将来能有奇遇啦。”

陈石星：“好一个，倾滇池一洗放天青。这首词寄托遥，慨之中不失豪情。我的文学造诣很浅，恐怕领悟不够。姑且试着给你曲吧。”龙成斌笑：“多承谬赞，愧不敢当。但你的曲一定是作得很好的，我这首词得你谱成曲调，也可以沾光了。”

陈石星心中一动：“莫非他是试探我的？”但见他的态度甚为诚恳，不禁又在心中责备自己：“龙成斌对我这佯好，我怎么可以瞎疑心他？”当下苦笑说：“我自己想找明师，都找不到呢？”这话倒也不是敷衍之辞，他此行的目的，虽然是要到石林去找张丹枫，但是否找得着，张丹枫又肯不肯收他为徒，都还是未知之数。龙成斌：“小兄弟，你心目中有哪一位明师？”陈石星怔了一怔。说：“我都未曾沾上武林的边儿，武林有哪些人，我本就说不上来。再说明师可遇而不可求，事先又怎能知？”他这话可是半真半假，不得不瞒着龙成斌了。

陈石星模仿他的气笑：“说到弹琴，我或许勉还可以充作行家，说到武功，我这微末之技，怎能为人之师？”

早变成霜。

秋声带叶萧萧落，莫响城角。

心上人儿她在哪？人儿正在那方。

说时迟，那时快，恶客一个鲤鱼打跃起，作势就要向陈石星扑来。敢情他是因为看见同伴败在陈石星手下，故而不敢太过莽撞。

陈石星：“好，你把词念给我听。”

龙成斌：“你可以教我呀！”

龙门沿崖的山路，本来是从没有路的地方开凿来的，龙成斌倚栏之，只能容得一人侧穿过，倘若给他撞个正着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！

龙成斌：“你的本领在我的中，已经是好得很了。”

逆着去找她，绕来绕去儿长。

曲调缠绵排恻，陈石星虽然年小，不解男女之情，听耳中，也是不禁有气回之。

幸而陈石星的武学造诣早已不是数月之前可比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动作比那汉还快半分，一个沉肩坐，肘锤撞，只听得“咚”的一声，那人虽然勾着他的脚踝，气力却还未能使得来，就给陈石星的肘锤撞着，骨碌硕的从石廊斜坡下去了。

顺着去找她，像在四边不着中央。”

“韶华争肯偎人住？已是滔滔去。

陈石星凝神想了一会，接过去琴，说声：“献丑”，便弹起来。

龙成斌倚栏遥望滇池，缓缓念：

词中表达的情，虽然稍嫌萧索，却不失其豪气，正合他的心境。叮叮咚咚的弹将起来，当真是有如五百里滇池，奔来底，涤怀；又如西风落叶，睛空飘落，瑟瑟秋声，令人喟。听得龙成斌摇晃脑。

陈石星大吃一惊，要救龙成斌已来不及。另一个恶客也向他冲过来了。陈石星连忙拿起古琴，在间不容发之际，一招“拂云手”将那人带着转了一圈，转过自己的背后。

陈石星心里对他抱有几分歉意，不想再谈下去，便即扭转话题，说：“咱们还是谈谈弹琴吧，龙大哥，你的曲作得很好，还有什么新作吗？”

距离约莫三丈左右，掌风扑面，已是隐隐作痛，陈石星恐怕打不过他，唰的宝刀，一刀劈下，把一块石劈掉一角，石屑纷飞，喝：“来吧，我倒要试试你的脑袋是不是过这块石！”那恶客见陈石星的宝刀如此锋利，如何还敢上前邀斗，陈石星话犹未了，已是吓得他转过去，足飞奔。

龙成斌黯然说：“你猜得不错。我自知不上那位姑娘，所以一直不敢向她表。”陈石星：“龙大哥，像你这佯人材，天下最丽的姑娘都得上，何须如此自谦？”龙成斌：“小兄弟，你不知，这位姑娘喜武艺好的人，文章我或许还懂一些，说到武功，我可是一窍不通了。小兄弟，你可以帮我的忙吗？”

陈石星笑：“情发乎辞，曲表心声，这是你刚才说过的话。”

两个恶客都

唱京戏的那个汉骂：“我不说你讨厌，你反而说我讨厌？”倏地加快脚步，竟然就向龙成斌撞过来。

陈石星笑：“那是因为你不多接武林中人的缘故。比起真正有本领的人，我可还差得远呢！”

龙成斌：“那么你可不可以给我举荐一位明师？”

琴声戛然而止，龙成斌推琴起立，说：“小兄弟，请你指教？”陈石星赞：“弹得好极了。”龙成斌笑：“小师父，你怎么和我客气起来啦？”陈石星正容说：“不是客气，我这是由衷之言。假如我弹这曲的话，音律方面，或许比你严谨，但一定没有你弹得这样人。龙大哥是不是有一个令你心中倾慕的女，但却还不敢告诉她？”龙成斌苦笑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只见山坳转角突然现两个人，正是他们上午在大观楼碰见的那两个恶客。

西风无赖过江来，历尽千山万几时回？

浮云遮月不分明，倾滇池一洗放天青。”

龙成斌似乎给他挑起兴致，想了一会，说：“我有一首即景之作，是用‘虞人’这个词牌填的同，你给我曲好不好？”

正当两人沉醉于悠扬的琴韵之中，忽听得有人擎大咙唱：“一离了西凉界——”刺耳的噪音，令得陈石星再也弹不下去。

龙成斌眉一皱，轻轻说：“讨厌！”

那人武功委实不弱，失了重心，居然能将势就势，形斜转，一个反剪金钩脚，反勾陈石星脚踝，要把陈石星摔倒。

陈石星回过来，前的景象令他不禁又是大吃一惊，他看见的只是那个唱京戏的恶客跌在地上，龙成斌却不知哪里去了。

陈石星：“这个忙我怎么帮得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