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云峰笑：“就是你的父亲——孟少刚孟大侠！”

孟明霞怔了一怔，说：“我怎么知？”

“家师：‘主意不错，但只怕天雷不肯让峰儿替我。’令尊：‘你并无女，这个徙弟你待他比儿还亲，天雷是知的。他的武功也已得了你的真传，天雷怎会不要他呢？老实说，如果我是天雷的话，我就宁愿要你的徒弟，不愿要你。因为你是他的师弟，脾气倔，且又上了年纪，他自己也应知要指挥你是不易得心应手的。但对一个晚一辈的师侄，他就可以任意差遣了。比如说，他若有事要一个人为他效奔走之劳，当然是选年轻力壮的令徒，难好意思差

“议论未定，限期就要满了。忽然有师父的一位好朋友来，一席话解决了我们师徒的难题，你猜这个人是谁？”

孟明霞这才知自己只猜到了一半。原来褚云峰的师父虽然不值天雷的所为，却也还是藕断丝连的。有不大兴，于是淡淡说：“那么你这次公然和天雷的侄动手，就不怕祸及师门了么？”

褚云峰继续说：“不同不相为谋，自大师伯仕金朝之后，家师即山隐居，和他很少往来了。但音讯则尚未断绝。大师伯宦途得意，偶尔也派遣门人弟，前来问讯，想请家师山，作他臂助，家师总是委婉拒绝。家师私底下曾对我说，他在初师门的那两年，大师伯曾代师祖传艺，教过他练功夫，武林中人，最重师们恩义，因此他不能与大师伯割席绝。不过，他又说这只是半个原因，另外半个原因，则是怕大师伯心狠手辣，倘若断然的与他翻面，只怕会引起大师伯的报复，那时就难保没有灭门之祸了，是以他隐忍至今。”

孟明霞心里想：“想必是他们师徒不值天雷的所为，故此同门变成了仇敌。”

“令尊先问家师：‘你到大都见了天雷，是打算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战呢，还是暗中行刺？’家师说：‘我和天雷是同一辈分的师兄弟，他与我又有代师传艺之恩，如今我虽然是大义灭亲，也不能采用暗杀的手段。’令尊说：‘那么你是打算直斥其非，光明正大的打清理师门的旗号，然后才与他动手的了？’家师说：‘不错，我的打算正是这样，’于是令尊就问家师：‘你有没有取胜的把握？’家师坦然说：‘没有。但我现在已给师兄得无路可走，除了与他拼掉一命，还有什么办法。’

孟明霞恍然大悟，说：“原来爹爹和你的师父是好朋友，这就怪不得了。”褚云峰诧：“什么怪不得？”孟明霞：“待会儿我再和你说，先说你的吧。”

“令尊摇了摇，说：‘这不是个好办法。老实说，即使你能拼掉天雷，我也不敢赞同。’家师：‘那么依你之见如何？’令尊：依我之见，不如由令徒替代你，假意天雷的手下。’家师：‘你的意思可是叫云峰去暗杀他？不错，汉贼不两立，照江湖规矩，晚一辈倒是可以用暗弟的手段，不致招人非议，不过，云峰的本领和天雷差得更远，暗杀决不会成功。’

“令尊这才详细他说了他的计划，他说：‘天雷最可恶之，不仅是在于他背叛师门，而是在于他助纣为，为金虏搜捕抗金的义士和对付义军，是么？’家师：‘不错。’令尊：‘因此，我的意思是要令徒埋伏在敌人的心脏作为我方的耳目。这不是比只杀掉一个天雷有用得多么？’

“我是个孤儿，多蒙师父抚养成人的，师门之恩，重于父母。我当然不肯让师父赴难，我说不如让我去行刺天雷吧。我师父不肯答应。

“令尊又摇了摇，说：‘杀了一个天雷，还会有第二个天雷。暗杀就算成功，也没有什么大用。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’

“大师伯走后，家师对我吐心腹的说话，他说：‘你和我都是汉人，你的大师伯如今了金国的国师，残杀抗金义土，恶行越来越大，我岂能只顾私恩，忘了大义？老实说，我是早就想和他一拼的了，但过去我因为一来力不能敌，二来你的功夫也未学成，我若与他拼了，本门的武艺自我而断，只留给为虎作怅的天雷恃以行凶，这我就对不起祖师了。所以我一直隐忍至今。这几年来加传授你的武功，暂时避免和天雷决裂，拖得一天就是一天。我的苦心，希望你能明白。但现在已是拖不下去了，你逃到南方去吧。’

，仗着他的一武功，禄位年年升，终于在三年之前，由他继任到了金国的国师。”

褚云峰笑：“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话呢，到了最近几年，情形又不同了。

“大师伯三年前了金国的国师，对我师父的威迫利诱越来越，最后一次他亲自，‘光临’师父的草庐，扔下话来，说：‘你不肯山助我，究竟是何用心？’师父给他得没有办法，只好使用缓兵之计，假意答允考虑，但有一些家事须得安排妥当，方能成行。大师伯给了他一个限期，这才肯走。

褚云峰：“那两天我刚好不在家，令尊劝告家师的说话是师父后来告诉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