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别左手拿着一把铁胎弓，右手拿着一柄月牙弯刀，和杨滔打得十分激烈。杨滔那日胜他，用的是“扫叶剑法”，专攻哲别的下盘。哲别材大，下盘不稳，是个弱。

此次哲别重来，大约是已经取了那日失败的教训，以月牙弯刀照顾三路，另外用一把铁胎弓使蒙古武士特长的“金弓十八打”招数，攻击杨滔的上三路。攻守兼施，杨滔可就占不到半便宜了。

赤老温怪声笑：“哈哈，还有

杨婉缓缓抬起来，漆黑的双眸平添了几分光彩，低声说：“你我都是在战中受过苦难的孤儿。像你一样，我也是三岁那年父女生离的。我们的父亲都是受人陷害。说起来，你比我还‘幸运’一些，你总算见得着爹爹一面，我却连爹爹的坟墓都不知。但想不到的是，咱们两个命运相同的孩，地北天南，如今竟会聚在一起，共结丝萝。只要你不嫌弃我，咱们就是以后遭受更多的苦难，那又算得了什么！”

孟明霞的影好像是给杨婉的泪珠熔化了。在李思南吐“同命鸳鸯”四字之时，前唯见模糊的泪影。他到杨婉心房的动，他到自己有责任要保护这个与他命运相同的少女。泪光摇曳之中，孟明霞的影淡了、隐没了。

李思南大吃一惊，起来：“不好，大哥碰上了敌了。这支响箭一定是哲别的！咱们快去，快去！”

李思南正想去找杨滔，忽听得“呜”的一声，划破了空山的静寂，一听就知是响箭的声音。杨婉怔了一怔，说：“我哥哥用的不是响箭。”

像是甘滋了枯草，杨婉满是泪痕的脸上泛了一片红，她轻轻地推开了李思南，说：“哥哥就要回来了，给他瞧见了可不好意思。”李思南讷讷地说：“是呀，大哥不过是去找一块石，怎的去了这许久还不见回来？”

和哲别一同来的还有三个人，两个喇嘛，一个武土。李思南认得那个武士就是在戈上和他过手的那个赤老温，那个黄衣喇嘛是给孟少刚那日吓跑的呼黎奢，还有一个黑衣喇嘛则是个陌生面孔。

李思南好生为难，他对礼法倒是没有杨家兄妹那样重视，但他又怎忍伤了一个少女的自尊，而且这个少女还是他父亲的恩人？不错，他是另有心上之人，但他与孟明霞也不过只是一面之，连半句情话都没有谈过的，他的心上有她，却不知孟明霞心中有没有他？

杨滔大惊：“南弟，你肩上的担重，和婉妹快逃吧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李思南：“不，咱们要死也死在一起，未必要逃跑的就定是咱们。”

李思南是知哲别的本领的，那日杨滔虽然是胜了他，却也是胜得十分侥幸。估量这次哲别重来，当然绝不止他一个人，李思南焉得不大为着急？尽杨滔扬声示警，他又岂能独自逃生？李思南如飞跑去，杨婉地跟在他的后面，跑到山腰，只见杨滔和哲别已经打起来了。

李思南有几分为了恩，有儿分为了内疚，还有几分是为了不忍伤害杨婉的自尊，终于惶然说：“婉妹，你误会了，我只是自惭形秽，攀不起，又怕连累你了，所以、所以才说了心腹之言。说错了话，你别介意。”

哲别话声未了，李思南已是现形，喝：“我就在这儿，用不着你们费神搜索了！”

呼黎奢笑：“好，你这小倒很有义气，只是却未免太自不量力了。好吧，你要求死那还不容易，佛爷我就成全你吧！”呼黎奢那日在戈上和李思南手，若不是孟少刚及时赶到，他就可以把李思南活擒的。故此呼黎奢一也不把李思南放在心上，脱下袈裟，就像一只云大鸟似的向李思南扑来。

话犹未了，杨滔的声音已是远远传来，只听得他纵声笑：“哈哈，你们以为李公还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等候你们来捉吗？他早已走了，你到江南去追捕他吧！这里就只是我一个人，你们都冲着我来好了！”显然杨滔是碰上了敌人，有意这么说，好让李思南和他的妹妹听见，赶快逃走的。

可是孟明霞的影当真就在他的心中消逝了么？李思南没有想过也不敢想。如果有人那样问他，恐怕他自己也不知，正如他不知他对杨婉的这份情，究竟是惜？是怜悯？还是同情？

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杨婉的肺腑中掏，拨动了对方的心弦。李思南不由得大为动，不知不觉地就把杨婉揽怀中，替她拭去了角的泪珠，说：“婉妹，你说得不错，咱们正是同命鸳鸯。”

哲别一面打一面叫：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，你们快去松风谷搜索。李思南这小一定还在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