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dao可dao

这一日早早行来，不觉已到均县境内。又走了几十里，远远便见武当山巍峨耸立，奇峰cha天，景象奇伟。尚瑞生远眺神飞，暗暗称叹。

二人来到山脚下，寻小径入山。不觉来到禹迹池边，纵目向西北望去，陡见一峰高耸，峰se如铁，此峰下又见一gong，高chu诸gong，正是“紫霄元圣gong”的所在。

顺山dao走近，只见此gong规模甚大，远望五se灿烂，雄伟庄严。待进入八字gong门，却见数百级青石台阶层层叠上，直入展旗峰半山腰中。台阶正面一座大殿，乃此gong前殿。两侧凭借展旗峰峰势，又有诸多殿台池阁，采“前密后疏，yulou先藏”之法，极显dao家玄妙神奇气氛。

二人正叹赏间，只见一人自gong内石dao奔来，脚步飞快，到了近前，乃是一位四十多岁的dao士，望向二人dao：“家师说‘元圣gong’有奇气异象，原来便是二位吗？”那老僧笑dao：“张全一果有些dao力！”示意dao士领路。

几人沿石dao走来，yan见鸟径崎岖，又无光亮，渐渐地走上一个小山峰，只见前面灯火闪亮，有座小殿。几人来到殿前，两名中年dao士正在等候，见了那老僧，皆肃然行礼，引他入殿。

尚瑞生跟了进来，一yan望去，不由打个愣怔。只见一人正笑迎过来，toudai葛纱巾，shen穿破布袍，丰姿魁伟，大耳圆目，胡须如戟，却非dao士的打扮，一时更难辨年龄。细看此人时，隐隐于天ting中充满瑞气，两dao英眉，趋向发际，五绺长髯，竟生新毫，庄严中透英侠之气，洒脱间han悲悯之情。尚瑞生一见倾倒，大gan亲切，竟有叩拜之yu。

那人注目望向那老僧，微笑中带有三分诧愕，竟不以dao门礼节相见，过来拉住其手dao：“大师到来，贫dao极gan荣chong。”一语未罢，蓦觉对方脉息全无，ti有异征。那老僧笑dao：“当年‘腾蛇纹入口’，乃贫贱饿毙之相。如今肾水升腾，金气朝元，已成‘二龙捧珠’之形。可见修真有得，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了！”

那人正是武当三丰祖师。他多年来承全真之旨，貌随心转，改命呈真，确已超凡入圣。一闻此言，不禁笑dao：“大师法yan如炬，令人钦佩！请坐。”引那老僧落座，看向尚瑞生时，微lou喜se。

那老僧打量张三丰片刻，开门见山dao：“dao长既为‘真人’，怎不以‘人’字立定gen脚，反向红尘外虚妄之境tiaoshen？”张三丰笑dao：“红尘gungun，孽海茫茫，有何乐chu1？世人不察，反认zuo乐境，丧尽良心。吾师乃大德高僧，怎也因尘网羁心？”

那老僧叹dao：“我前时见众生都在修罗场内，宛转生灭，受尽诸苦，始知自家乃无用之wu。唉，人而非人，那才是我的苦境！实则天地间唯人最贵，仙佛又算什么？你不拜它，它连块石tou也不如！可笑世人都不明此理，不晓得佛的智慧伟力，永不及人xing的光辉。dao长本英伟之qi，何不入世求dao，在‘人’字上zuo足工夫？纵然一死，岂不远胜寂寞仙佛？”这番话也不知是dao破虚妄，还是指明了人生的真境，一语未息，殿内神像忽似被chou去jin骨，竟悉数萎碎在地，化作粉尘。

张三丰大为诧异，似已知其来历，一笑dao：“原来贫dao还是失敬了！请大师多谅，再赐教言。贫dao尘缘已了，实难入世有为。”

那老僧颇gan失望，张三丰心中奇怪，笑dao：“大师期我有为，恐怕难遂尊意了。此子气正貌端，大师怎不授其神通，让他去尘世间翻腾？”

那老僧望向尚瑞生dao：“此子与佛门相冲，况且老衲也无术可传。dao长宗风衍九派，还看不chu他门hu所在么？”此话一chu，张三丰似豁然醒悟，竟louchu极惊喜的神情，老僧笑dao：“dao长不愧地仙，此子确与你大是有缘。我来此打扰，亦为牵引这段缘分。”张三丰极gan喜悦，过来拉住尚瑞生，初时喜悦相望，继而发觉他内力虽无gen基，jin骨却换得极好，且ti内伏着一gu奇气，不禁抚髯而笑。

此时殿内只剩下二人，张三丰既知尚瑞生可传其术，更是言辞gungun，敷陈拳dao之微。尚瑞生恭聆其训，qiang自记忆，不敢稍有遗漏。二人把臂谈问，如师如友，毫无拘牵。张三丰倾nang而忘倦，尚瑞生神会而忘言，早忘了光yinliu转。玄门无上真诀，已于此漫漫冬夜，不知不觉地liu入心田。尚瑞生愈听愈觉高妙，竟然心窍大开，显chu绝ding的资质来。

待得红日升空，满殿光明，二人都大笑起来，不觉四臂相拥，彼此shen情凝望。尚瑞生跪倒在地，三叩其首，说dao：“弟子尚瑞生，给老师行礼谢恩。”张三丰哈哈大笑，扶起他来，携手走chu殿外。

只见红日在空，满天祥云瑞彩，正是大好天气。那老僧微笑起shendao：“dao长此夜所为，不仅使此子龙跃云津，更成就后世一大人wu。老衲极gan欣wei。”张三丰笑dao：“贫dao不能入世救苦，权以此子代劳。这一夜算有了jiao代，其实是大大的偷懒了！”那老僧dao：“他命相虽贵，还欠些地脉之气培护。老衲要与之下山了，dao长莫要不舍。”

正说间，忽见一人自山dao走来，众人都侧目观瞧。只见来人衲衣新整，显是刻意收拾了一番，却是法明和尚。

法明来到近前，一yan看到那老僧，忙趋前跪倒。那老僧不语，只微微点tou。法明dao：“弟子正要在大师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