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七也开始发怔。

何况他就算能赖账也不行。

郭大路：“不能。”

燕七：“这一万两银的账，是不是都急着要还的？”

郭大路：“你是不是懒得听？”

燕七：“不能。”

王动他们的伤还没有好，还需要继续吃药，继续补。

燕七：“问题是你怎么这九千九百多两银呢？”

郭大路：“你到现在才明白？”

在郭大路有钱的时候看来，这亏空也不能算多。

燕七：“你能不能赖账？”

燕七想了想，：“以后若有人说起我们的故事，也绝不会说我们为钱发愁的。”

怔了半天，他才长长叹了气，：“现在我才总算明白穷的意思了。”

郭大路叹：“不少…再加三钱，就可以凑足一两银了。”

燕七：“真事虽然是真事，但这世上敢说真话的人却不多。”

燕七：“哪条路？”

这笔账人人都会算的。
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着：“那些神话传说般的故事，听起来也许比较过瘾些，但真的事却一定更能动别人，只有真能动人心的故事，才能永远存在。”

郭大路：“要账的人已经得我要河了，你说急不急？”

燕七：“因为我们不是盗的人。”

郭大路：“那些为富不仁的商，剥削老百姓的贪官污吏。”

郭大路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燕七：“我只想听听，我们现在究竟已亏空了多少？”

你赖了这次账，下次还有谁赊给你？

燕七：“什么事？”

所以燕七只有发怔。

燕七，：“因为以前我们虽然没钱，但也不欠别人的债，所以那还不能算穷。”

燕七：“我也没有。”

燕七要忙着照顾病人，郭大路要拼命动脑赊账。

燕七：“怕别人不听。”

没有了。

燕七：“你知不知要哪人才能赖账？”

郭大路：“为什么？”

燕七：“现在我们手还剩多少？”

郭大路叹：“我只奇怪一件事。”

也许世上大多数盗，正都是从这自己骗自己的想法中来的。

郭大路：“但这却是真事。”

郭大路叹：“现在我只要能不欠别人的债，我情愿住地上爬三天三夜。”

郭大路：“为什么不敢说？怕什么？”

燕七笑了笑，：“这些话你最好去说给这些说故事的人去听。”

问题并不在亏空了多少，而在你有多少。

燕七：“不是人的那人。”

郭大路：“为什么不能？劫富济贫的又不是盗，只能算是侠盗、英雄。”

郭大路：“我们能不能劫富济贫？”

郭大路：“难那些说故事的人都是呆，难他们不明白真话也一样有人喜听的！”

郭大路苦笑着：“我也没有法。”

燕七：“你想去劫谁？”

他苦笑着，又：“那些人好像随时都有大把大把的银往外掏，那些银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一两银和一万两银的差别，就是差九九百九十九两银。

郭大路：“赖账。”

燕七淡淡：“那就不是英雄，是狗熊了。”他接着又：“就因为世上有很多人有这狗熊想法，所以世上才会有这么多盗。”

郭大路叹了气，：“不多——还不到一万两银。”

燕七：“劫完了去济谁的贫呢？”

郭大路：“我虽然没有在江湖中混过，但江湖好汉的故事却也听过不少，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有人为钱发愁的？”

郭大路知，所以他叹了气，：“不要脸的那人。”

郭大路：“当然是先救咱们自己的急，济自己的贫。”

郭大路眨了眨，：“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去盗？”

燕七：“因为说故事的人总以为别人不喜听这些事。”

郭大路想了想，苦笑：“照你这么样说，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”

郭大路：“用不着一万两，只要九千九百多两就行。”

燕七：“只可惜你就算爬三年，也爬不一万两银来。”

一万两银的亏空在某些人中看来，的确不算多。

燕七：“是。”

郭大路：“要哪人才能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