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你屋里有别的女人，不敢让我看见？你总该知，我不像你那么吃醋。”

红娘：“你们为什么一见到好看的女人，就好像活见了鬼，连个都放不来了？”

她上好像也在发着光，一红得耀，红得令人心的光。

燕七：“哪？”

在他想像中，红娘本不应该是个这么样的人，自从她说“他妈的”那三个字后，屋里的气氛就好像完全改变了，别人对她的印象也完全改变了，一个毒如蛇蝎的妖姬，说话本不该是这腔调的。

他对自己的境，比任何别的人都明白的多，他已退到最后一步。

谁也没有见过红娘这个人，但只要听到这声音，无论谁都可以想像得到她是个多么迷人的女人。

无论如何，能不让自己的朋友看到这女人的媚笑，还是不让他看见的好。

她皱起鼻，脸上又了那燕七不愿让郭大路看见的笑容，然后才轻轻接着：“你们之中至少也该有个人先请我去呀。”

声音是从燕七背后发来的，燕七可以挡住郭大路的睛，却挡不住他的耳朵，也不住他的嘴。

王动叹：“你放心，那一定用不着等很久的，因为…”

他忽然闭上嘴。每个人都闭上了嘴，甚至连呼都停顿了下来。

燕七的移动了一下，有意无意间挡住了郭大路的目光。

燕七不说话了，他的确知，有的账你只有用血去算，才能算得清。

因为每个人都听到了一阵脚步声。

来的这人是个女人，是个声音很好听，好像还很年轻的女人。

外面突然有人敲门，这人居然敢光明堂皇地来敲门，倒是他们想不到的事。

红娘波动，忽然：“你们男人为什么总他妈的是这样…”

王动：“你应该知是哪。”

王动：“他们是不是挨饿，和你一关系也没有。”

王动：“你是谁？”

她重重的将篮往桌上一放，轻轻地甩着手，叹着气：“一个女人就为了替你们送东西来，提着这么重的篮走了半个时辰，累得手都快断了，你们对她难连一激的意思都没有？”

这就是她说的第一句话，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，好像故意要让“他妈的”这三个字在这些男于的脑袋里留了个更刻的印象，好像她知这屋里的男人，都很喜说这三个字，也很喜听，这三个字在她嘴里说来，的确有特别的味。

王动忽然大步走过去，又停下，沉声：“门没有拴上。”

所有的灯光好像都已集中在她一个人上，所有的目光当然也都集中在她一个人上。

王动突然冷冷：“没有人要你送东西来，本就没有人要你来。”

就在她停顿这一下的时候，已有个人忍不住在问了：“我们男都他妈的是什么样？”

那意思就是说他已无法再退，而且也不想再退。

王动终于问：“谁？”

轻轻一推，门就开了，一个人站在门外，面迎着从这屋里照去的灯光。

王动：“是。”

每个人岂非都应该要自己的朋友远离罪恶？

燕七看着郭大路上的伤，过了很久，才叹息着：“看来这笔账已越来越难算了，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清。”

一血还不够，要很多血，你一个人的血还不够，要很多人的血。

事实上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，她的人已经在屋里了。屋里每个人都知她是谁，也都知她是来什么的，看到她真的走了来，大家本该觉得很愤怒、很张。

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，这人正慢慢地走上石阶，走到这扇门外。

“难现在就已到了算这笔账的时候？”

但燕七忽然发觉郭大路和林太平看着她的时候，睛里非但完全没有仇恨和张之，反而带着笑意，就连燕七自己，都已经开始有动摇，有怀疑。

直到这时，燕七才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菜篮。

直到这时，红娘才用角瞟了他一，似嗔非嗔，似笑非笑，咬着嘴：“我问你，这些人是不是你的朋友？”

红娘轻轻地叹了气，：“你可以看着你朋友挨饿，我却不能。”

林太平想挣扎着爬起来冲门去，又忍住，郭大路向窗指了指，燕七摇摇。

红娘上，当然穿着红衣服，但光不是从她衣服上发来的，事实上，除了衣服外，她上每个地方好像都在发着光，尤其是她的睛，她的笑靥，每个人都觉得她的睛在看着自己，都觉得她在对自己笑，假如笑真有倾城的力，一定就是她这笑。

外面有人轻轻：“我。”

“来的是什么人？”

看到王动的脸，每个人都已猜这女人是谁了，王动的脸如白纸。

王动当然懂得他的意思，却摇。

外面的人突然笑了，笑声如银铃，却远比铃声更清脆动人：“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来了么，真是个小没良心的。”

红娘

只有一算法。”

燕七拍了拍他的肩，向门指了指，又向后面指了指。

那意思就是说：“你若不愿见他，可以到后面去避一避，我去替你挡一挡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还不来开门？”

脚步声很轻，正慢慢地穿过积雪的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