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是她家的老仆，但她的爷爷是从来不把他当作仆人看待的。齐漱玉还没生，他已经是在齐家的了。齐漱玉一直是把他当作家的一份的。丁又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人，和扬州大侠楚劲松也是老朋友的。

楚天舒：“你的见解也很啊！”齐漱玉笑：“好在这里没有外人，否则给人听见，恐怕要笑咱们兄妹互相捧了。”

她和楚天舒兄妹匆匆赶回家去，回到家中，才知她猜错了。

卫天元怔了一怔，暗自想：“难这间屋是佛堂？但楚大侠可并不是信佛的居士吁。”

齐漱玉心一：“难是元哥？”说：“别叫我猜哑谜了，打开闷葫芦吧。”

此时他已经发现挂在这间屋门外的一对蓝灯笼了。

葬衣冠，有淮南坯土，冰心铁骨，好伴取岭上梅。

忠臣，但他在扬州为国捐躯，只是表彰他的一个忠字，似乎还嫌不够。还有更好的吗？”

楚劲松笑：“这戏还得你帮忙来唱才成。丁大叔已和我说好了，只不知玉儿你肯不肯这戏的角？”

丁继续说：“听说卫少爷和那位上官姑娘一起，已经来到江南。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天，来到扬州。”

丁说：“差不多了，依保定的俗例，棺材还要两盏长明灯。”

卫天元打了一个寒噤，心里却是又惊又喜。

一阵风从那边来，风中有檀香气味。

丁：“不错，我这次来扬州，另外一半原因就是为了卫少爷而来。”

“你的爷爷是盼望你回去，不过也不必急在一时，我知你来到扬州也不过半个月光景，你过了年回去也可以的。”丁说。

楚天舒“这副对联夹叙夹议，有史实，又有情。江北孤城，淮南坯上，切合史可法死守扬州的故事：风中劲草，岭上梅，则是赞扬他的品格。大大夫富贵不能，贫贱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，这就是劲草和梅的风格！”

齐漱玉：“啊，原来你已经见过爹爹了，他怎么样？”

丁：“就是你的元哥，也可能还有那位上官姑娘。”

只有一个办法，稍微一声息，楚家以楚劲松武功最，他会首先觉察的，这就能把他引来的了。

客人不是卫天元，是丁。

齐漱玉又惊又喜，说：“丁大叔，你怎么知我在这里，是爷爷叫你来接我回去的吗？”

齐漱玉：“老师，你莫考我。好在哪里，我可说不上来。

楚天舒忙：“丁大叔已经说过，你过了年回去也可以的。

他并不相信姜雪君还

齐漱玉心里一酸，暗自思量：“如此说来，莫非那些谣言竟是真的了？”

丁说：“我打算一戏。”

但“稍微声息”，这“稍微”可得恰到好才行。否则难保不惊动了楚家另外的人。

齐漱玉：“许多人说上官云龙是天下第一大，他的女儿是心狠手辣的妖女。上官飞凤为人如何，我捉摸不透。但爷爷却好像没有说过她爹爹的坏话，我也不知他究竟是否。丁大叔，你既是为了元哥而来，你打算怎样？”

齐漱玉：“说得好！人是该风中劲草，岭上梅。这佯写是要比只歌颂‘忠臣’镜界更了。”

正在他踌躇之际，忽地看到园中一角有间屋，屋内隐隐有灯光。是谁在屋里面，这么晚了，还没睡呢？

楚劲松：“舒儿的画还过得去，就由他来画这张遗像吧。”

这本来是一间书房，如今却布成了灵堂模样。刚刚抬来的那棺材，就放在屋当中。

丁：“是有一事情，和你也有间接关系的。”

齐漱玉只是卫天元，却不愿把她的猜想说来。

楚劲松：“牌位上还没写字，你看怎样写好？”

丁：“她是小辈，不能由你供奉的。待会儿再斟酌吧。

“说不定，大概会有几天逗留。”丁。

齐漱玉莫名其妙，说：“一戏？”

楚劲松：“玉儿，你随我来。”

楚天舒笑：“你是怪我不和你一起来玩，是吗？谁叫你起晏，我们来的时候，你还未起床呢。而且我知你会自己找来的。”

忽地隐隐听见屋内似乎有人轻轻泣。

齐漱玉听了丁的解说，方知自己要扮的是什么角，她到委屈，但还是答应了。

我怎会不她呢？我不服气的是你的偏心，来了，你就好像压几忘了我这个妹妹了。”

齐漱玉：“主角是谁？”

楚天舒：“你看这副如何？”

齐漱玉：“上官云龙的女儿，那、那不就是…”

楚劲松叹气：“叫我怎么说才好呢？嗯，老丁，还是你告诉她吧。”

楚天舒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齐漱玉跟随继父踏人一间屋，一门就呆住了。

齐漱玉定了定神，说：“爹爹，了大叔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更觉得奇怪：“门挂蓝灯笼，那是表示家有丧事的。但一般都是在大门之外，不会只挂在家中某一问屋外面的。不会是楚家死了什么人了吧？”

嗯，还有，最好多一张画像，供吊客瞻仰遗容。”

殉社稷，只江北孤城，剩残山，尚留得风中劲草；

还是你给我讲解吧。”

楚劲松“老丁，你看布置得如何？”

丁接着笑“看也不用看，只需耳朵来听。”

齐漱玉“哦，你过几天才走，是不是还有别的事？”她不理会楚天舒，继续向丁发问。

齐漱玉：“我正想向你打听呢。我虽然去了一趟京师，却没见到他。只知他在秘崖曾经闹一桩震动京师的大事。后来就不知他的行踪了。”

他想起了那次在保定老家的瓦砾场中，曾听过似乎是姜雪君声音的一声叹息。

楚天虹笑：“这闷葫芦的盖，反正一到家里，就可以打开。你急什么？先猜一猜吧。”

楚天虹：“家里来了一个客人。”

楚劲松这才接下去说“这台戏很有可能今晚就会上演，不过你是不用念辞的，只看人家戏就成。”

楚天舒笑：“你不服气我赞玉妹么？”

楚天虹：“你以为我是贪玩寸来找你的么？是爹爹叫我找你们回去。”

但怎样才能恰好先见着楚劲松呢？楚劲松也可能是夫妻同宿的，他不能摸每一间房里偷窥。

齐漱玉：“丁大叔，你说还有另外一件事情，想必就是指元哥这件事吧？”

刚说到这里，忽听得有人笑：“我听见了！大哥，你好偏心。”

楚天舒：“不错，就是咱们曾经到过她在北京的家里，但却没有见到她的那个上官飞凤。”

刚说到这里，忽见有人抬了一棺材来。

楚劲松打发脚大走后，说：“这是你丁大叔的主意。”

丁说：“你的爷爷叫我来找你，不过你在这里，却是你的爹爹告诉我的。他想知你的近况，叫我替他来看一看你。”

楚天舒：“客人是谁？”

这次的泣声比那一次的叹息声音更清楚了，但泣声只能听是个女，这个女是不是姜雪君呢？

丁缓缓说：“人生如戏，小，你何妨把灵堂当作戏台。”

齐漱玉吃了一惊，问：“爹爹，你要这棺材作甚？”

丁：“你知卫少爷的下落么？”

丁：“他和穆娟娟一起，很、很好。”齐勒铭武功已废，丁不愿齐漱玉为父亲担心，是以没说来。不过，他说齐勒铭过得“很好”，也不算是假话。有穆娟娟伴陪齐勒铭在山中隐居，齐勒铭的日的确是比在江湖上闯的日逍遥自在得多。

卫天元来到了楚家，正是三更时分。

齐漱玉跟着他念。

他不想惊动别人，最好是先和楚劲松见面。然后由楚劲松帮他安排，单独约见师妹。他是恐防师妹或许是和徐中岳的女儿同一间房间的。

楚天虹：“是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客人。不过这个客人，我相信玉一定是很兴见到他的。”

齐漱玉赞：“这副对联好！”楚天舒：“好在哪里？”

楚天虹：“玉武功比我好，读书比我多，见识比我。

齐漱玉连忙问：“是什么事情？”

齐漱玉：“丁大叔，你们究竟、究竟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？”她本来想说“你们究竟捣的是什么鬼”的，碍着继父的面，话到边才改。

你不必急着跟他走。”

走来的是楚天虹。

丁：“我倒知他一消息。听说他现在是和上官云龙的女儿在一起。”

“丁大叔，你几时走？”齐漱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