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奈何，他只好说：“各位都知剪某为人，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，决不会偏担任何一方的。不错，我和徐中岳是老朋友，就我个人来说，我是相信他的话的。但即使退一步来说，就算他和白驼山主本来相识，那也不能证明他是用了自驼山主妻金狐的毒药来害死姜志奇呀。

剪一山：“好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
徐中岳无可奈何，只好说：“不错，是，是有这回事。不，不过穆统领只是称呼那人为字文先生，可井没明他的份。我真、真的是并没想到，那位字文先生，就、就是白驼山主。”这话他倒是从实招来的。

剪一山：“姜雪君，你是真的不懂，还是假装不懂。唉，我以忠厚为怀，本是不愿说来的，你既然一定要我说，那我只能说来吧。令堂不是会说假话的人，这我决不怀疑。但却怀疑你的转述！因为令堂没有造谣陷害徐中岳的理由，但你却有！你背夫私恋，要想得到别人的同情，最好的办法，只有把徐中岳说成是你的杀父仇人！”

姜雪君冷笑：“白驼山主臭名昭彰，穆志遥自是不便明他的份。但复姓宇文的人却似乎不多吧？”

剪一山“不错，假如这几句话真的是令尊所说，这个人当然是指徐中岳无疑了。”

剪一山：“唐二公，多谢你告诉我们关于白驼山主的事情。但似乎不能据此就可以断定徐中岳是杀害姜志奇的凶手吧？”

许多人本来是对徐中岳颇有怀疑的了，但一听剪一山说的这番话也似乎言之有理，就不作声了。

原来唐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很是特殊，他们“自成一国”，倘若不是惹到他们上，他们是决不会无缘无故卷江湖中的纠纷的。他们当然不能算是“侠义”，但也不能算是邪派人。

站在崖下草坪上的那些人，初时本以为姜雪君骂的那人是徐中岳的，但一听到后来，却好像有不对了。有些人不觉心里在想：“徐中岳还未到四十岁年纪，说他‘’还可以，但似乎不能说是‘老’？”不知不觉之间，就把光移到了剪一山上。

要知徐中岳是有“大侠”之名的，堂堂一个“中州大侠”，暗地里却和白驼山主这样的妖人勾结，的确是单凭这一，就足以令他在武林中的声名一坠千丈。

姜雪君：“我说你是血人，你是欺负家母死了，死无对证！”

姜雪君冷笑：“然则家父毒发亡之前，对家母所说的那番话，你又如何解释？你若忘记了，我可以再说一遍。”

剪一山见形势不妙，心里想：“事到如今，徐中岳的声名恐怕是不能顾全了，唯有尽力替他辩解吧。”

徐中岳知，唐希舜敢于这样说话，自必是在这些卫士之中，有他的朋友。而以他的份，倘若是要那个卫士来作证的话，即使撇开情不谈，那个卫土也不敢不依。因为来作证，纵然不免要给长官罚，未必会给死；但若得罪了唐希舜，唐家使毒的手法可是防不胜防，只怕上就要中毒亡！

姜雪君怒：“家父对家母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：‘你不要急于替我报仇，暂时也不要告诉女儿，他、他在洛的势力太大，…’话未说完，家父便即毒发亡！”

姜雪君：“剪大先生，你说完没有？”

不过唐希舜的另一个想法，却是所料不差的。

姜雪君作了个罗圈揖，说：“多谢各位对家父家母的关心，还是让我来回答各位的疑问了。家母是回到洛那天晚上被人暗杀的，杀害她的人是个外表貌岸然，其实却是假仁假义的老！”

这次他肯站来帮姜雪君说话，除了要匿清唐家与此案无关之外，还有一个缘故。他为了找金狐算帐，曾与卫天元“换情报”，因此他这样，也可以说是对卫天元的一酬报。他帮姜雪君的忙亦即是帮了卫天元的忙了。

剪一山：“好，你说吧。”

姜雪君怒“你这活是什么意思？是怀疑我的母亲造谎言么？”

姜雪君一声冷笑

剪一山力持镇定，说：“我倒想知这个被你形容为老的凶手是谁，你可以明白的说来吗？”

剪一山不慌不忙的：“不，我没有这个意思，令堂也是江湖上闻名的女中豪杰，我岂能怀疑她的人格。而且据我所知，她一向是激徐中岳对她一家的照顾，她决不会无缘无故造谎言来陷害徐中岳。”

尽徐中岳极力辩称他并不知那个穆统领的贵宾就是白驼山主，但在场的人，已是绝大多数不能相信他的话了。

“不错，据姜雪君的指控，她的父亲是在那天和徐中岳喝酒之后，晚上毒发亡的。但唐二公刚才也曾说过，这毒药是可以由下毒者所用份量的多寡来控制受害者死亡的时间的，焉知姜志奇不是在和徐中岳喝酒之前就中了毒？而下毒的人正是金狐本人？”

他哪知这个“剪大先生”并不是真的剪大先生。剪一山用他的哥哥份现，在场的人谁也看不来。

剪一山继续说：“所以我说，可惜当时没有第三者在场，否则就可以证明你转述的令堂的那几句话，是否真的是令尊之言了！”

姜雪君：“家母转述家父之言，难还会有假？”

把穆良驹送回统领府，穆志遥设宴招待，请徐中岳作陪一事，统领府中的卫士是有不少人知的。这些卫士，此际差不多都在场中，不过换上便衣，冒充一般的江湖人而已。

唐希舜：“此案与我无关。我的目的，不过是要澄清杀害姜志奇的凶手不是我们唐家的人而已。”说罢，退过一边。

剪一山“可惜当时只有你的母亲在场。”

说至此，姜雪君冷冷的盯着剪一山：“家父说的这个人总不会是金狐吧？”

当下，窍窃私议之声四起。

有些还未知这件事的人禁不住向旁人打听：“原来姜志奇的妻也死了么，她是怎么死的？”这些人碍于“规矩”，不便直接向姜雪君发问。

唐希舜晴自思量：“我已经香姜雪君的指控作了一个有利于她的证明，当众揭了徐中岳和白驼山主暗中勾结的事实，单凭这，我帮卫天元的忙也算得是很不少了。犯不着为他再去得罪剪大先生。”这么一想，虽然他对“剪大先生”的行为不以为然，却也不想得大过分了。

姜雪君冷笑：“家母对你说过激徐中岳的话么？我是她的女儿，难你比我知得还更清楚？不过，你既然相信家母说的不是谎话，那还有什么值得怀疑？”

徐中岳“你不肯相信我与白驼山主井非本来相识，那也只好由你。”

唐家的传统作风是重视利害关系的，这帮忙也只能是有限度的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