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”萧忆情冷冷“又怎么样？”

“死了倒是一了百了——可惜，现在你的死活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。”微微冷笑着，阿靖将紫金手炉拨旺，放到了他的手中“你死了，听雪楼上下万余人怎么办？”

萧忆情皱了皱眉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平了平气，问：“那你怎么了？是糊涂了？”

“总是太清醒也不好，人一生总要糊涂几次的。”阿靖依然静静地说。

阿靖盯着他看，目光中透的冷光和杀气让人目惊心。萧忆情却只是冷笑，俯下，轻轻揭开她脸上轻纱，有些挑衅地看着她，冷冷问：“你能阻止我杀他？”

她的目光一刹间亮如闪电，透过面纱盯着萧忆情，一字字问：“你，杀了李珉？”

“你怎么了，居然放走李珉！”萧忆情推开门，果然第一句就是厉声责备“你知不知他逃后，若落风雨组织或天衣会手中，将对楼中大为不利！”

风砂虽没开，可目中已有泪缓缓溢。

阿靖清丽的脸上罩着轻纱，静静坐在密室中等着萧忆情。

在暗门合上之时，她听到风砂的哭声象一样漾开来。

阿靖端坐着的一震，手指蓦然用力的掐了掌心。

虽然是极力压低了声音，然而焦急和气恼还是不由自主的透了来。

阿靖一言不发地看着他，目光变幻不定，边忽然有莫测的冷笑。

轻轻叹息了一声，绯衣女掠了暗。

“我知。”阿靖平静地，如的双眸从面纱下轻轻抬起，注视着萧忆情。

“是么？我今天才知你偶尔喜犯胡涂。”萧忆情冷冷一笑，苍白俊秀的脸上已有怒容，连一向温和从容的语音也变得咄咄人“幸好我还不糊涂！——我已派人快加急、取回了李珉的首级！”

自从滇南归来后，他似乎忽然间就变得消极倦怠。以前一想到楼中弟，尚自觉得放不下，而如今说起来，却是再也无所挂怀。

阿靖的脸微微一变，起快步走了过去，拉上了重重帘，又拨旺了手炉，一把将酒杯从听雪楼主的手中夺走，扔到了角落里：“墨大夫不是说了不能喝酒了么？一边求医，一边却糟蹋自己的——你究竟想不想活了？”

阿

阿靖不声地看了他一，心中隐隐有不祥的觉：如果一个病人，对于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再眷恋，那么必然病会急遽侵蚀他的健康吧？

萧忆情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，但目光却渐渐柔和起来，长长叹息了一声，负手站起：“我知我这样伤了你心。莫要怪我不近人情，这是楼中规矩，破不得。而且放走李珉，说不定会带来更大后患——当年雷楚云之事，难你忘了？”

喝得太急，听雪楼主咳嗽起来，急忙从怀中取一方雪白的丝巾轻拭嘴角，丝巾立刻被染红！

后，再决定是否恨他。”

萧忆情咳得两颊泛上了红，双肩不住地搐，似乎要把肺都咳了来。许久，才平息下来，苦笑：“有时候……我的确想、还真的不如就这样死了脆……”

又提起这个名字，下意识的，他一饮尽了杯中的酒。

沉默中，萧忆情沉片刻，忽然微微笑了起来，问：“今天你来密室，原本想和我说什么的吧，是不是？阿靖？”

“其实，谁没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呢？”萧忆情不以为意的笑笑，神却是淡漠的。

阿靖轻轻拍拍风砂的肩，面纱后的睛却微微波动了一下：“还有什么话，你们好好说完想说的话——离开这间房间后，你们就是从未相识的陌生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