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疾死后的第三天，新咏就发现了真相。去疾喝的茶里，甚至他下葬时都有一萦回不去的清香，跟小妹妹上闻到的一样。所以新咏才急着离开临安，却被无咎拦下了。

清音摇。新咏神顿时一松，加上刚才失血过多，她忽然倒，手中的兀自握不放。无咎轻轻叹息，右手托住她，左手取刀还鞘。

无咎摇“一个真正的剑客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弃剑不顾的，我修养不够，是你赢了。”

无咎将新咏给海声“烦你照顾她。”

无咎转过，不敢正视母亲。他一动，颈项立即被带一血痕，殷殷的血沿下来，滴在新咏手上。她的刀微微一颤，随即宁定。

风已止而树不静，初夏枝的绿叶尽皆落下。

新咏：“清音你过来。使劲气，可有什么不舒服？”

沉寂。

海声淡淡：“我本就应当照顾我小师妹。”他携新咏和清音远去，消失在五月的森林。

“你们是绝世的英雄，血的男儿，作意气之争，不别人心里的火。好啊，谁还想动手，不妨先过我这关，新咏不介意用血来洗你们的刀剑。”

海声笑得苦涩，拍拍新咏手背，看向无咎“你收放自如，是你赢了。”

无咎手心仍能觉新咏的温度和余香，但在她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明白她的不可挽留。无咎知，这一生，相思迢递，隔着重重城阙，隔着仇恨，总是难灭难消了。

清音本不理她，只看着新咏。“，我一直等你问我，你却一直装作不知。你是因为要嫁给去疾哥哥，背弃了我们，所以问不吧？”

老夫人的手转在清音肩上一击“去。”

新咏变。“放开我妹妹。”

老夫人磨牙血地恨着无咎“你避得开的，为什么不？”

海声何尝愿意站在一边作看客，只是他伤她如此之重，叫他迈不动步，开不了。

“爹爹和大伯的坟场里开着一白，衣服染上它的香味，半月也褪不去，我想提炼来给作香，却被阿黄打翻了。阿黄只是添了一滴，就乖乖睡着了，再也没有醒过来。”清音说的是一需要尸的养分才能生长的腐生植。

“不错，卫家姑娘，你说得对极了！输赢不重要，生死才是要的事。”秦家老夫人牵着清音的手缓缓行来。

老夫人放开清音，手缓缓落在她。

新咏的后心中了一刀，艳的血沿雪白的衣衫下，看得刀添血也不皱眉的海声手都了。她眉心中了一剑，只是轻轻一，宛若昔日沾在寿昌公主眉心的那一朵梅。

老夫人慢慢地问清音话，本来慈祥的婆婆，面容扭曲如同夜叉。“你用的是什么毒？谁指使你的？”

绿光一闪，新咏的刀抵在无咎颈间。“你伤我妹妹，我伤无咎；你杀我妹妹，我杀无咎。”

的影风一样刀光剑影中，淡绿的划一绝的弧线。最单纯的一招“一衣带”，却正好分隔二人。

看他把绷带绕过自己前，新咏忍不住哼了一声“难看死了。”

千真万确地，无咎从新咏的睛里看了她对自己的情意。呛啷一声，无咎的剑落到地上，他冲过来为她包扎伤。他们曾经亲近不止于此，所以新咏也不扭，落落大方地让他为自己止血、敷药和包扎。

老夫人的声音刺耳如夜枭：“无咎，你心中若还有去疾和我，就立刻放开这女人。不然，我们的母情分尽于此地。”

“去疾哥哥那天来看的时候，我在他的茶里也放了一滴。我想试一试，他会不会变得像阿黄一样，变得像爹爹和大伯一样。”小女孩用毫不作的天真气说着这话，听得人寒浸浸的。

“小师哥，别觉得对不起我，是我自己要横一杠的，怎么能怪你？你替我挡了一枚相思，我也替你挡了一剑，咱们算扯平了好不好？唉，看你们两个好端端地站在这里，都不知心里有多兴！”

“放开？”老夫人冷笑“我日也思，夜也想，就是要把毒死去疾的凶手找来，你说我怎么放得开？”

无咎脸一，心想：“难我还能当着他的面解开你衣衫，把绷带缠在里面么？”

新咏笑地“输赢不重要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