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心，正如看到了自己的一生。

她微笑：“那，就是我。”

他亦曾是另众生惊惧的。峨

玉盘的一端，已堆积起小山一般的心脏。但无论多少颗心，都无法令这个天平平衡。只因步小鸾的死，实在太过沉重。

“弑父杀母，背信弃义，你无罪？”他冷冷：“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
说着，她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襟，微笑看着卓王孙。

卓王孙双眸一寒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那便是他的罪，无可宽恕之罪。

佛微微垂目。

郭敖转：“母亲，你相信佛吗？”

他缓缓转，向那大的天平走去。

卓王孙回，只见郭敖正微笑看着他，却已是小晏的容颜。

他看了她一，冷冷：“莫非你也想知，自己是不是有罪？”

晏清媚失声：“不要过去…”

卓王孙厉声：“你在求死！”

“你，在，求，死！”

佛展颜，微笑。

“卓兄，你相信佛吗？”

王的震怒与悲痛，将这座天平化为众生罪之审判，他将杀尽世人，方能平息自己的怒火。

卓王孙的面容越来越冷，几乎令这座玉山化为冰雪。

可，可小鸾已经死了。她为什么不能死？

“没有用的。”

躬。

秋璇抬，逆着他的目光：“试试？”

佛陀慈眉善目，坐在自己的母亲之前，为她讲经。仞利天上的景虽然繁华，但佛母因为思念佛而悲苦。佛虽超尘缘，四大皆空，但仍为母讲经，消解母亲的思念之苦。

秋璇隔着血红的落雪，静静望着他，眸中有淡淡的哀伤。

“只有你心中的天平沉下去了，它才会平衡。所以，要想让它平衡，就拿你最的人的心，放上去。只有比小鸾还要珍的人的心，才会让它平衡。”

一时间，卓王孙竟不能视她。

一如望向那朵永无机会绽放的海棠。

她展颜微笑，等待着命运的降临。

他的母亲呢？

卓王孙猝然回首。

郭敖沉默片刻，缓缓：“正因我有罪，王开启的炼狱，只能由我来终结。”

“唯有我的心，能压起这座天平。”

“你？你能救世人？”

鲜血爆，心被他从腔中生生挖，擎在手上。秋璇与晏清媚脸齐齐大变。

而今，佛站在这座天平前，逆着王盛怒的目光。

毫无畏惧。

郭敖的眸照着卓王孙。

是不得好死，还是同归于尽？

杀机，在他的掌心跃动。只有鲜血，才能让王平息怒火。

那一刹那，晏清媚竟至于无言。不相信佛，她何须去求二十四启示？不相信佛，她何必苦苦让他复活？

她的心愿已了，现在，她只想带着他回到扶桑国，给他转圣王该有的一切。她绝不愿意对抗一个如般的卓王孙。

秋璇摇了摇：“知吗？天平并不在这座山上，而在你心中。它称量的不是罪孽，而是你心中的份量。”

秋璇抬起，静静地望着他。

“唯有佛之心，才是真正纯洁无罪。我前生可以舍救鸽，此生也可以剜心以救天下人。”

卓王孙垂手，猩红的血沿着他的衣袖滴落。

他不禁想起在地底看到的那尊雕塑。

卓王孙目光中一丝讥嘲。

为什么要挡住自己杀戮？是自己对她太过纵容了么？才让她仗着自己的，为所为么？

那如诸神心雕琢的面容，在如血的玉山上绽放着晴明的光芒。

他一字一字吐。

记忆仿佛已经过去了很多年，褪得那么淡。他只记得，自己的母亲青凤，是死在他怀中的，苍苍白发萎顿在他手臂上，宛如一蓬秋草。

秋璇淡淡笑了笑：“我在说，你最的人是我，只有将我的心放上去，天平才会平衡。你想否认哪一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