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怨。

这让相思到了一丝安。

在他心中，自己终究还占据着一小小的角落。虽然它是那么的小，那么的不起，相比天下，相比华音阁，甚至相比小鸾，都不值一提。

卓王孙失声叫的一句“小鸾”，却生生咽在中。

一庄严的气势在山峰上升起，仿佛明月照临，将整个玉山化为一片茫茫雪域。

也许，他从未有认真地看过她，只因她总是伴在他侧，不曾离去。他也从未认真想过，有一天他会永远失去她。

他放开步小鸾，站了起来，冷冷地看着相思，伸手。

小鸾不答，十指缓缓张开，在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势。

犯者必死。

卓王孙冰霜般的眸中，也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
而那时的世界，会否比现在更加荒凉？

卓王孙眉峰猛然一凝：“你是丹真？”

“因为她是你的命运。”

又有什么怨言？

相思心中一痛。这个答案，是她最希望听到的，也最不希望听到的。并不是因为，她即将因为这个答案而死去，而是因为，她猜对了一件事。

虽然依旧纤弱，苍白，但却沉静、雍容，一如九天上的神明，不容任何人有半撄犯。

但那个角落，就是她的，永远都是。

只有死，才会掩埋。

“卓王孙，你犯的禁忌。”一个淡淡的声音，从他后传来。

卓王孙心神悚然一惊。如今他的修为已晋神境，世上已绝少有事能令他动容，而此时，不知为何，他心底竟到一丝惶惑。

可以忘记吗？忘记了又当怎样？

这么说，如果他什么都不，小鸾本不会死去？

小鸾静静一笑：“如你所见。卓王孙，因你犯了禁忌，我再度降临。我非丹真纳沐，而是西天昆仑山的主人，西王母。”

卓王孙猛然一震。

“你知我为什么选中她吗？”她静静凝视着卓王孙：“因为她是世间最纯净之，没有任何罪孽。人的心就是他们的罪，她没有罪，所以也就没有心。正因为如此，她注定了要夭折。人岂能无心？然而，一旦她承受了恒河大手印，就不会死去。因为恒河大手印的力量，会维系她的生命，直到你成的那一刻。”

他为了挽救她所的一切努力，都不过是一厢情愿、庸人自扰？

卓王孙眸中的涟漪，就在这刹那间重新冰封。

卓王孙冷笑：“我的命运中只有自己！”

她微笑着举起了长剑。

她的确过一件错事，错到他永远都不会原谅。

他沉默着。忍的冷漠，就像是一伤痕。

小鸾摇了摇：“你还不明白，从千年以前，你的命运就是她。若你杀了她，这个世界必将崩坏。在岗仁波吉峰上，我将心魂寄托在恒河大手印中，传给了小鸾，就是为了监控你、阻止你。”

世间之情，已在眸中成空。

这又如何可能？

小鸾静静地站在离他不到三尺。山风从天上来，将她上雪白的衣衫起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，晶莹剔透。

仿佛，等待着相思将心剖来，放到他手心。

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？

仿佛刚才只是模仿者拙劣的学步，而这一刻，传说中世间唯一能杀死王的力量，终于回归到了主人手中，从而有了惊天动地的威能。

他一字一字：“刺下去，我立即原谅你。”

卓王孙的惊愕缓缓凝结。他凝视着小鸾，一字一字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卓王孙倏然回首。

这绝不是他认识的小鸾。

那一刻，天地间响起了寂寥的叹息。似是诸天神明不忍见到俗世崩坏，发一声悠然慨叹。

卓王孙认得，这正是丹真传给她的恒河大手印。

她的眸，也仿佛已变得透明，冷得如岗仁波吉峰上的冰雪。

她轻轻拾起地上的剑。

她的目光，指向相思：“卓王孙，你不能杀她。永生永世，生死回，你都不能杀她。”

看着她，他心底的某个地方，突然有一丝惊动。

小鸾仿佛看透了

他挣扎着，想要冲过来阻止相思。他不能让她如此疯狂的事情，但肋下的刺痛却瞬息穿了他的神髓，他踉跄跌倒。

今夜之内，这个秘般的法印已是第二次现在她手中，却与方才迥然不同。

卓王孙冷笑：“为什么？”

山风拂，带来心碎的声音。

她微笑抬，剑尖垂落，刺破了她如玉的肌肤。

良久，他眸中有光芒闪动：“好，我原谅你。”

为什么，她却连一丝一毫都不能记起呢？

相思刺下的剑，竟不由凝止在半空中。

杨逸之惊惶的呼声传了过来：“不要！”

如果剖开自己的心，能够让这件事成为过去，她心甘情愿。

她最后看了卓王孙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