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璇再问：“那你想到了什么呢？在哪里？又在哪里？”

郭敖：“好。”从地上坐了起来，走了去。

但一日一夜过去了，他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
郭敖沉默。在这座城中，没有，也没有。有的只是老鼠，无穷无尽的老鼠。

过不了多时，北方的老鼠安静下来。再过了一小会，南方，东方，西方的老鼠也都安静了。空气中弥漫了房舍崩塌激起的灰土。郭敖慢慢走了回来。

秋璇了一把伞，撑在她的床上。她永远都是懒洋洋的，懒得动，懒得说话。没有，没有，她也并不担心，最担心的是怕将自己的肤晒黑了。

秋璇：“你下次要再

只是，这座城，却是空的，完完全全地空着。

秋璇幽幽叹了气。

从破败程度来看，这座城至少已荒废了三十年，城中就算留下任何，也早就被无孔不的老鼠吃光了。

秋璇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郭敖突然站了起来。

都充满了那尖锐的，让人狂的号叫声。

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郭敖：“我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
秋璇笑了：“想不到你是个居家的人，首先想到的，竟然是这些。”

城，也陷了死寂。

郭敖沉默。

他手上提了个袋，袋里鼓鼓的。

远远地，明亮的光下，只见一群人从北城门走了来。一面走，一面发叹的声音，似乎在惊叹这座城市的宏大。

秋璇叹了气：“我宁愿见到的是一只煮好的。”

郭敖无声无息地闪而。

秋璇皱起了眉：“你就不能想个办法？这么叫下去我怎么能睡得着？”

每一井，都被秽土填满，就算有也没法饮用。所有的房舍，郭敖都仔细搜过，却没有任何。

郭敖仍在搜索着，他仿佛不知疲惫一般，从不气馁，也从不停止。

郭敖：“但他们却不是母，下不来。”

这里，曾经是室的苑囿，虽已经废弃了多年，却依旧能看昔日的繁华。苑囿的东南角似乎曾满了牡丹，汉白玉的栏杆上，还雕刻着历代歌咏牡丹的名篇。也许是由于大理石过于，这里并没有留下老鼠的痕迹，显得奇的整洁，也奇的清冷。

这让月亮显得更大，更圆。一旦望着它，就忍不住想象，月面上那层层影中到底住着什么。想来想去，却再难睡。

第二日，正午。

郭敖：“，。”

秋璇：“他们是什么人？”

郭敖不答。

这座城中几乎没有树木，唯有这片苑囿的中心，矗立着一株桂树的遗骸。桂树大，在如镜的地面上投下峥嵘的倒影，仿佛还在追忆着当年枝叶扶疏、上参月空的繁华。树杆已全都枯，一片叶都没有，虬龙般的树已经被蠹空、腐烂。

没有打斗的声音，一刻钟之后，郭敖走了回来。

他们来到一略为空旷的广场。五的大理石被裁成各形状，在地上铺成七朵大的牡丹。每一块石材都经过了心打磨，平整如镜，返照凄清的月。上百只白玉盆、晶盆，琉璃盆随意摆放在镜面上，盆中没有奇异草，只剩下一丛灰垩的尘土。

郭敖砍下仅有的几块树枝，倚着桂树，搭起一个矮棚，又在树上削一块略为平整的地方，用木屑与枯叶铺一张床。远远的风过来，清冷而荒凉。秋璇抱膝坐在床上，听着无数老鼠的哀嚎，到心烦意。

郭敖：“倭寇。好像是在海上跟他们的首领走散了，迷路走到这里来的。”

他将袋扔在地上，哗啦一声响，一大堆金银珠宝散了来。

秋璇俯拾起一枚绿宝石。那枚宝石极大，晶莹通透，几乎有大小。如此品质，怎么都能值几千两银。寻常人家得到了，一辈都不完。

这座城中的房舍，已倒塌了三分之一，八条街，全都被震起的石堵住了。

烈，炙烤着这座城市，没有人能够想到，四月的天气，怎会炎到这么可怕。而一旦夜，又会冰冷骨。

郭敖坐在离她八尺远的地方，默不作声。

秋璇叹气：“他们要真的是母就好了。”

真是鬼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