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南迦错双手合十前，长叹：“本寺秘典记载，婆世之日，就是三界劫灭之时，到时候天地改易，众生离，所有的江河都将化为赤红…”

小喇嘛眸中透最后的笑意，然后就彻底黯淡了下去。

一旁的白大师：“如何？”

“这就是他要带给我们的。”索南迦错看着神像背后的几行血字，声音中透重重的敬意来：“额寺全寺上下皆遭屠灭，只有他躲过一劫，他用鲜血将看到的帕凡提女神像描摹下来，然后一路挣扎到了此。”

白大师神一凛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：“若婆世…”

他突然抬，仰望着殿中的释迦法像，长叹：“帕凡提女神是毁灭神婆的妻，传说在一次天战中，王的力量实在大，就连无所不能的婆也陷苦战，最后帕凡提女神化为近难母，拯救了整个天界。从此婆立下誓言，以后无论他多少次转世，他的每次觉悟都必须获得帕凡提女神的认可。因此，婆在人间的化要想彻底觉悟毁灭神的力量，就必须找到帕凡提女神的转世。”

恶臭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法堂，但却没有人伸手去掩住鼻息。

索南迦错注视手中的图像，缓缓摇：“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神像…”

白大师默然片刻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：“曼荼罗教如此急于找到女神的下落，难婆和帕凡提女神都已转世，来到人间了么？”

索南迦错长叹一声：“若那天之情状真如那位额寺小喇嘛所说…只怕帝迦已完成了其他修行，拥有无穷的力量，只要突破帕凡提女神这最后的关隘，就能彻底觉悟为灭世之神——婆了！”

他的。他曾为无数的临终之人赐福，祝愿他们的灵魂通往极乐，但是他知，前这位年轻的殉者濒死的中充满期待，所要的却并不是他的祝福。

白大师叹息了一声：“没想到，沉寂多年的曼荼罗教又重现藏边，更没想到，为了一张神像，他们就会下此毒手。”

只有他知，这三个最简单、最朴实，甚至朴实得与哲寺活佛份不衬的三个字，包了多少责任，多少担当。

索南迦错犹豫了良久，却只说三个字：“你放心。”

索南迦错叹息一声，将小喇嘛的放下。这竟宛如早已死去一般，瞬息就已僵、冰冷、腐败。

白大师默然了片刻，长眉微挑：“纵然运数不济，但佛法慈悲，诸邪辟易，我们为佛门弟，又岂能束手待毙…”

索南迦错的神更加凝重：“不错。就在三日前，我得到消息，曼荼罗教新任教主帝迦自称婆转世，竟不知从何寻来了婆之箭，运用无上邪法，打开了乐胜的千年封印。乐胜是婆与帕凡提曾经居住的地方，里面藏着无数威力足以改天换地的法，和数百修炼邪术的秘法。我本想趁今日的法会与大师商讨一个对付的法，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！”

索南迦错：“大师所言极是。传说佛祖料到了三界会有这样的劫难，在灭度前，留下了两件克制婆的法宝。其一便是香噶举派世代秘传的恒河大手印。”

索南迦错摇了摇：“骨尽断，心脉断绝，或许早已气绝了。只是他的诚心动了佛祖，才能让他支撑到了这里。”

他轻轻将那幅破布打开，这布，仿佛是从另一位僧人上撕下的衣角，上面用鲜血勾描着一位女神的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