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沉：“是不是太重了些？”

吴越王笑：“天为重，帝君为重。”

若是晓珠明又定，一生长对晶盘。

这是一封很普通的信，上面只写着三个字。无馀谷。纸是普通的洒金纸，墨是普通的松香墨，字是普通的瘦金字。

圣泉移址虽是大喜，但了居庸关，已属胡汉界，加之胡酋俺达近年频繁犯境，天授村实乃险地。嘉靖向之心虽诚，但英宗土木堡之变的教训犹在，说起御驾亲往，也不由有所犹豫。此时见永乐自告奋勇，自然乐见其成，：“既然酃儿这样说了，朕还有什么不允的么？只是事关国，你需戎装前往，不得暴份。为防万一，朕封你为显圣大将军，持尚方宝剑，如朕亲临。”

突然，一个脆脆的声音：“帝君，不若瑞酃替您去好了！”

吴越王躬答应。嘉靖帝面沉了沉，：“圣泉虽然移址，但失自柴达木之事，仍不可不咎。一月前，兵尚书杨继盛上疏要求罢黜方术，填圣湖为民田。这才惹得上天降罚，万万不可轻恕。皇弟可一起料理了。”

吴越王眉蹙了蹙，禀：“想来圣泉失自柴达木，非皇上之罪，非社稷之罪，乃是杨继盛妖言惑众，上天怒所致。宜将其放荒漠，终不得踏足我大明疆土。”

嘉靖帝缓缓颔首，挥手令两人去。钟声袅袅，自西苑传，那便表明，嘉靖帝已开始了每日例行的修炼。

像这故玄虚的手段，杨逸之本可淡淡一笑，不予理睬，等着他自显其形，但那枚兵的印章，却让他忽然有了无穷的牵挂。

星沈海底当窗见，雨过河源隔座看。

嘉靖帝听得兴之极，只觉每一言每一句都说到自己心坎中去了，笑：“既然如此…”

杨逸之手中托着一封信，陷了沉。

永乐公主才一现，嘉靖帝便满面带笑。

他转对吴越王：“皇弟也随她去吧。居庸关外近胡地，可千万不要让酃儿受到任何惊吓。”

阆苑有书多附鹤，女床无树不栖鸾。

碧城十二曲阑，犀辟尘埃玉辟寒。

这位公主乃是雍妃所生，雍妃生一二女，长蓟哀王朱载匮，生未逾月而殇，女儿归善公主朱瑞爃，三岁而薨，仅仅余下了这位小女儿，是以眷有加。嘉靖共生了六位公主，四位夭折，只剩了永乐与宁安公主，是以也是极为珍。加上这位小女儿自小聪明伶俐，举一反三，嘉靖的目光才动，她就早将属意的东西拿过来了。与嘉靖帝兴趣相同，喜教，三岁就能背诵《德经》，十二岁的时候，就自号碧城元君，在嘉靖帝修真的西苑边上盖了座观，起名曰碧城，白玉为门，门上大书李商隐的《碧城》一诗。

妨就改名为天授村。皇弟，你可代朕前去拜祭圣泉，告谢于天。朕命群臣写上好的青词与你。”

吴越王微笑躬：“皇弟以为，此次天地降大祥瑞于天，不惜移不动之泉，改万年之丘壑，乃是大功德、大福祗。天下能当的起此福祗的，唯天一人而已。不若御驾亲临，也令上天知陛下事天之心，我大明千秋万代，永主万民。”

这等同趣同好，自然更得嘉靖之，是以嘉靖修炼的所，只有永乐公主可不用通报，通行无阻。也只有此位公主，才只以帝君君称嘉靖，而不以父皇相称，见面也是家礼遇之稽首，不行君臣叩见之参拜。见永乐公主蹁跹而来，就连权炎熏天的吴越王，也不由得躬行礼，退在了一边。

更为不普通的是，这封信就挂在杨逸之经行的旁，这是一条荒凉的古，少有人至，而这封信墨迹尚新，看来挂上去的时间未久。那就说明，挂信之人，已算准了杨逸之的行踪。

永乐公主对嘉靖帝打一稽首，：“帝君百日清修未满，不便关。不若瑞酃替帝君前去，一者为父皇分忧，二者也让女儿恤一回天下，免得白了这个碧城元君。”

好在无馀谷并不远，不需绕。

就见一人着月白袍，袅袅娜娜而来。她看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，但由于生在帝王之家，已大有威严，秀丽的容颜不苟言笑，牵霞曳霓，踏星步斗而来。正是嘉靖皇帝的小女儿，封为永乐公主的朱瑞酃。

但不普通的是，信的下方，钤着一枚印章，大明兵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