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三绝长长了气，：“我只杀该杀的人，东南六贼、绵山四虎，都不是好人，留之无用。”

两个人四目相对，张凤舞首先开：“师兄，为什么这样？”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叹息。华三绝沉默良久，才缓缓：“我是迫不得已。”张凤舞：“难是汝王你，令你不得不这样？”华三绝的回答非常简短：“不是。”张凤舞急：“那到底为什么？”华三绝看着他，一字字地：“因为皇帝要杀我。”

华三绝：“自然是打劫来的，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募捐到这么多的钱。我们了四件大案，抢到了这些银，却无法运走，于是汝王便借着赈灾的名义，派了手下三员大将护送，但目的地却不是淮南，而是汝王的老家——中都。可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运去，便造成一个中途被劫的假象。鬼书生、陆凌儿和西湖侠隐就是那些劫匪。可不想在接以前却被北斗七星打了埋伏。他们随后赶去，半路上追到北斗七星，那是在清风涧，北斗七星遭受伏击，死了六个，而沈残生却逃了，之后他们一查那些银，却发现早被调了包，换成了石。而知那些银下落的，就只有一个沈残生了。”

张凤舞：“东南六贼是鬼书生的人？但看他们在酒店里的举动，好像并不知你的份。”华三绝：“东南六贼只不过是几个小贼，四方财神他们本见也没见过，连鬼书生都不想要他们再活下去，让他们到这里来送死，我又何必留情。”张凤舞：“况且这件事他们多少也知一些，杀了灭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张凤舞一怔，不解地：“你不是有功之臣么？皇帝还亲自召见，怎会杀你？”华三绝反问：“你知不知连城侯为什么要反叛？”张凤舞：“不知。”华三绝：“那是因为他知当今皇帝的一个大秘密，皇帝要杀人灭，所以他无路可走，只有反叛。”张凤舞：“而你杀了连城侯，天知连城侯死时会不会将那秘密告诉你，所以皇帝连你也要杀。”

华三绝仰看着黑漆漆的天幕，一字字：“是的，我是捕快，何必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。”张凤舞：“而那些仆都是死在东南六贼手里的，是不是？”华三绝冷笑：“你既已知，何必问我？”张凤舞：“我只是想明白一下，你到底有没有负了当初的诺言。”

华三绝的脸突然涨红了，他喝：“我没有，我永远都是公门中人，为了一个公字，我可以断血，决不后悔。”他停了停，又“我只杀了孙玉门一人，他的钱财同样不是正来的。我杀他是光明正大，而那些仆人都是鬼书生指使东南六贼掉的，我杀东南六贼也同样是替天行。”

华三绝，郑重地：“这批银了差错，汝王大怒，所以派我来率领他们三人找回失去的银。师弟，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，可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？是不是沈残生对你说的？”

张凤舞：“于是他们就散布消息，说沈残生贪图赃，杀了六个兄弟，如此一来他败名裂，四受敌，黑中人为了银，白中人为了义气，一定都不会放过他。他在江湖中寸步难行，无论谁捉到他，你们都足可以将他夺到手里。”

张凤舞：“是的。他从清风涧逃走后，就去找我，虽然他并不认识我，但他却相信我一定能帮他。于是我们就合作，他告诉我银的下落，我帮他找杀他兄弟的人。他想个主意，要我假装将他捉住，押送京师，就等着你们来劫。因为他很清楚你们要找到银，就只有将他

华三绝与张凤舞站在隔一个空旷的院里，二人相隔八尺，但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条永远也无法合并的涧，一个是涧那边的青松，一个是崖这边的古柏，一样的傲岸不群。

张凤舞沉默一会儿，才：“这笔银是汝王募捐来的还是打劫来的？”

张凤舞摇：“不会，换了我也不会。”华三绝：“师弟，我的前车之鉴你不可不知，现在回还来得及。”张凤舞微微一笑，转过话题：“师兄，这庄里的人，你杀过几个？要是我没料错的话，你只杀了孙玉门一人，而别的仆却不是你下的手。”

华三绝：“不错，可因为我是有功之臣，他又不能明着杀我，于是便在御赐的酒中下了慢药，要不是汝王救我，我走下金殿后不一个月，就会横尸街，你说我还会给皇帝卖命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