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李炳荣之自述

李炳荣是醴陵东乡人，小时候非常顽pi，时常在外边闯祸。他父亲呕气极了，便把他关锁在一间屋子里；那屋子只有一个土窗，窗外有一株极大的白果树；树上分杈的地方，有一个茶杯大小的dong，有一对啄木鸟在里面zuo巢。李炳荣本听得人说啄木鸟会画符，若是学会了那符，听凭是甚么封锁jian固的门，符到chu1，那门自然而然的开了。

这年正是白果成熟的时候，他家用的一个看niu的小孩常常到后院里拾那落下来的白果。李炳荣便问那小孩dao：“你要学法么？”那小孩便问：“怎么个学法呢？”李炳荣dao：“容易！”使指着杈上的dong，教那小孩：“削一个木sai子去sai上，明天若是木sai子自己掉下来了，你就可以学法了。”那小孩很高兴的跑去削个木sai拿了来，爬上树去把那dongsai了，自去看niu。李炳荣就一心三思守着窗口，专等那啄木鸟回来。

约莫等了两三个时辰，啄木鸟回来了，进不得巢，便翩然飞下地来，□□（此chu1原稿缺两字——校注）地tiao了几步，便用那长喙在黄泥地上画了几画。只听得飕的一声，那木sai如同弩箭一般直she1到三丈外的草地里去了。啄木鸟散开翅膀在地上扫了两扫，扫luan了画的痕迹，便翩然飞进dong去。李炳荣留心它的tiao法和画法，却记不全，第二天又教那小孩去sai；如此候了五六天，被李炳荣学会了，便自走chu那间关锁的屋子来。

他父亲有些诧异，去看那屋子时，门大敞着；里外都没有撬坏的痕迹，锁开了，掉在地上；便打了李炳荣一顿，问他如何chu来的。李炳荣耐着打不肯说真话，只说是门忽然开了，以为是父亲特地放他的，所以才走chu来。他父亲拷问不chu所以然，只得罢了；却是李炳荣的小孩顽pi办法，从此一点也不来了；专一的爱学法，只苦于没有师父。

过了几年，李炳荣十四岁了，偶然走到长岭上口渴起来；寻不见水，在一个枯涧边寻见一株酸枣树，结了些半生半熟的枣子在上tou，便爬上去吃。忽然一阵狂风过去，一只niu大的白tou虎从涧那边山凹里tiao过涧来；随着那山凹边tiaochu一个人，腾空一般的落下来，恰恰落在那老虎前面。那老虎登时俯伏在地，那人用手去抚mo虎tou；那老虎jiao的像猫一样，翻转shen来，用两只前爪去捧那人的手。

李炳荣又惊又羡，仔细看那人时，原来是一个老尼姑；两dao白眉mao，从yan角上垂下来，足有三四寸长，一脸慈善之气。李炳荣那时一心只想拜老尼姑zuo师父，便不顾甚么，直溜下树来，跑上前跪下就叫师父。那老尼姑看了一看，便叹口气dao：“你这孩子却也有点genqi，可惜心太野了，修不得dao。我不是你的师父，我指引你去拜一个师父罢！五年之后，你到贵州去一趟，自然有人收你zuo徒弟。”李炳荣那里肯罢手，只顾磕tou哀求。

那老尼姑想了一想，dao：“也罢，我传你些治病的符水。可是要守我的三个戒条：第一，不许取钱，送不送钱和送多少，听凭人家。第二，不许偷懒，无论早晚和大热大冷的天，不问你有甚么事占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