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金刚涅槃

龙八怒dao：“你们想要舍利，那就来杀了我吧！”

杨钦轻轻摇了摇tou，dao：“我们不向你chu手的另一个原因，就是要杀你的另有其人！”

他们齐齐退开一步，金光漫天，忽然就将整个湖面映满。

大颠仿佛乘着万丈祥云的西天罗汉，从空而降。他的背后，是四位施展大乘菩提之境的师弟。罗汉阵威力施展到第二重，已经绝少抗手，此时一显shen，众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

大颠双目中的金光jinjin盯在龙八shen上，他的四位师弟分列前后左右，为之护法。

龙八浑shen浴血，笑dao：“好、好！我的xing命，终归坏在你手上。”

大颠冷笑dao：“你是魔，我是佛，正邪不两立，终有今日一天的。”

龙八的目光凛然回视，瞪在大颠脸上：“何为魔？何为佛？家国大业是佛，武林正气是佛！少林寺投降伪齐，早已不是佛了！”

大颠怒dao：“少林寺是不是佛，又岂是你所妄言的？方丈以毕生功力凝成舍利，希图救天下苍生的慈悲，你能gan悟到么？”

金光大盛，大颠凛然望着龙八，两gu目光撞在一起，彼此都绝不退缩。一时夕yang余晖顿时黯了一层，然而满湖龙蛇窜动，跃chu一阵耀yan金光——两人虽未chu手，但虚空意念中的战斗，竟比掌击剑刺还要凶险！

良久，龙八缓缓dao：“我并不明白这慈悲何来。”

他不再与大颠对视，缓缓盘膝坐下，平静地dao：“我想你是jian信这慈悲的，否则也不会shen涂金盏曼荼罗hua。若这慈悲已可让你shen入地狱，那就一掌打死我，取回传功舍利吧。”

他双目闭上，竟完全不zuo抵抗。

大颠shen躯剧震，厉啸dao：“龙八！就算没有今日之事，我也必将杀你的，你不要以为我会念旧留情！”

龙八淡淡一笑，dao：“我知dao你不会的。自我与九音诀别之后，你就决心杀我。今日正是最好的机会……但你杀我时，一定要以天下慈悲之名。”

他不再说话，被分水刺与亢天锤击得粉碎的双手盘在shen前，鲜血将他的xiong口染得殷红，脸上却显chu了一片恬然，似乎面对的并不是死亡，而是阔别已久的故乡。

大颠心中并没有太多的迷惑，因为他相信这慈悲。

那是他的方丈在静室中坦然面对死亡的慈悲，是他们甘愿背负天下骂名，自嵩山而至dongting的慈悲。那是整个江湖，乃至整个社稷的慈悲，他绝没有一丝怀疑。他跨chu一步，满shen金光全都凝聚在手掌上。这一掌轰下去，已带了小半金刚涅槃的威力，龙八纵使全力chu手，也未必能挡得住！

但这一掌却没法击下去。他可以面对血战到底的龙八，他也可以面对宛如天神不可战胜的龙八，但就是无法直面这个坦然求死的龙八。

慈悲，真的要以这个人的死亡为带价么？

大颠怒吼dao：“站起来，男子汉大丈夫，就该跟我堂堂正正一决生死！”

龙八淡淡微笑，并不zuo答。死，有什么可怕的呢？

突听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大师若是不忍下手，那就退下吧！”

旌旗招展，钟子义得意的大笑声中，十几艘战舰包围过来，将湖面密密麻麻地围住了。独孤剑忍不住脸上变se，他游目四顾，赫然发现夕yang已只剩下最后一丝红影，如血的残霞沉沉压在湖面，与湖中黯淡的血huarong为一ti，再难分别。

宋兵已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，剩下那ju船也被dongting水军俘获，huan呼着驶向水寨中。所有的水军都围向这里，连向来gui缩在寨中不肯chu来的钟子义，也端坐在最大的一艘战船上破狼驶来，那自然是胜券在握，再也没有任何变数了。

龙八的眉tou也蹙了起来，显然，他也gan受到了周围那凌厉的杀气。他四顾左右，并没有望见杨幺，但每一位dongting高手都在。就算他功力丝毫未损，也绝无可能在这么多人围攻下杀chu去。他叹息一声，手指nie住了木盒。

当此之时，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。纵使nie碎舍利，也决不让它落在钟子义的手上，促进dongting水寨与伪齐勾结。

钟子义的笑声越来越近，也越来越刺耳：“龙八，若是你将舍利献chu来，我便放了你和这几位兄弟，若是你拼个鱼死网破，将舍利毁坏，你这几位兄弟就会落个千刀万剐，求死不能的下场，你可考虑清楚了！”

龙八shen子震了震，他可以死，但他能放任独孤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