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 为苍生才女chu警语 因一

词曰：斜风细雨，玲珑小筑。信步廊桥，檐下溅水似珠。闲数柳枝，几粒nen芽新吐？忽然燕影掠入屋，一时呢喃无数，惊心魂飞故乡路。彼年一别，至今未遇。新hua年年发，伊人得几度？

且说李璘着黑衣剑士找回莫、安二人，为众人抚琴助兴。他琴技高超，奏了一曲《凤求凰》。拨琴之时，不施内力，琴声便不再有那zhong魔力。琴声既静，众人纷纷赞扬。李璘笑dao：“各位有所不知，本王虽cu识音律，却一向不轻易示人。莫公子若不在场，本王绝不弹琴。”举一杯酒，邀众人共饮。

座间人等不识莫之扬，听李璘如此说，便将yan光投向他，有消息灵通者，低声说这就是万合帮新任帮主，一shen武功chu神入化云云。见众人目光中均有称羡之意，刘云霄顿生妒意。安昭心想：“李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，明摆着是想让七哥跟随他。七哥是堂堂男儿，自应建功立业。真到了那时，我该不该阻拦？”一时踌躇难安。

是日，酒宴一直到shen夜方散。杭州太守早已备好馆舍，请众人歇宿。

第二日，莫之扬向李璘辞行。李璘大觉遗憾，dao：“莫公子一shen惊人艺业，yan下国难当tou，本王实有意请莫公子一起建功立业。”叹息良久。他这话并非作伪，万合帮有七八千人，如今重新整顿，江湖影响可谓不小。若莫之扬能跟随他，则不仅万合帮门下弟子可尽归麾下，其他江湖门派也会来投靠。李璘谦辞dao：“请恕冒昧，不知莫公子要去什么地方？”

莫之扬dao：“正有一事请教。我恩师现下可能在三圣岛，在下却不知三圣岛在什么地方。还请永王殿下指点。”李璘喜dao：“什么？莫公子要去三圣岛找秦老掌门么？我本打算迟几日再去三圣岛，如此再好不过，一同前往便是。”莫之扬心想：“既如此，也只好答应了。”

李璘大喜，差人叫来江浙an察使与一众官兵，问dao：“yan下安贼起兵叛luan，来势汹汹，黄河以北大半沦入贼手。皇上为此寝食难安，各大臣意见不一，有人觉得贼兵只是一时嚣张，很快就会瓦解；有人认为贼兵多是北方胡人，能征善战，且蓄谋已久，一旦发动，恐官兵不能抵挡。各位以为如何？”

众官员议论纷纷，意见却也不外乎以上两zhong。李璘离座，在厅内踱了一个圈子，斜yan在每个人脸上扫过，坐回椅中，dao：“本王以为，此二见解都有失偏颇。贼兵qiang大，小觑之无疑是夜郎自大；但若说贼兵必胜，又未免目光短浅。安贼发动兵变，其利在于：第一，贼兵骁勇；第二，孤注一掷，不计后果，军心稳固；第三，中原已有百年无战争，各地军民害怕打仗。可他也有诸多不利之chu1：第一，大唐历代皇帝广施仁政，百姓心向大唐；第二，贼兵后备不足，虽一时骄横，但势难持久。稍加推断，即可知dao贼兵必败，此其一也；大唐不能一时即平定叛luan，此其二也。”各官员听永王一番分析，纷纷称是。

李璘接着dao：“贼兵虽必败，但不会自败，需全国官兵百姓齐心协力，先抗之，再制之，后灭之。此等大事，非三年五载断难成功。江南富庶丰饶之地，安贼一向垂涎，各位务必早募兵ma，建团练，未雨绸缪。否则万一安贼渡江得逞，江南一带即成了无壳bangrou，只有任人分食。因此，江南各地，应以城池为限，广招本土兵勇，以誓死守卫家乡激励将士，各城池之间务必协同照应，若贼兵打到，一chu1告急，八方支援，万不可坐等观望，让贼军逐一夺走。众位以为如何？”江南军地各官员不住点tou称是，纷纷离座dao：“安贼起兵，闹得人心惶惶。我等当殚jing1竭虑，今日永王一番训示，使我等茅sai顿开，当不负使命。”

李璘dao：“甚好。各位只要恪尽职守，本王必奏请父皇，加以奖赏。危难之时，亦是建功立业之机，各位谨记。”再三嘱咐，一众官兵领命而去，布置防务不提。

次日，李璘率莫之扬、刘云霄、十八婆婆一行人等经太仓、常熟到了海港，乘大船入海，向三圣岛而去。

莫之扬想到不久就要见到师父，还可见到三圣教主辛一羞，当世武林两大泰斗得以尽见，甚是向往。梅雪儿上次离三圣岛是逃chu的，这一次却是跟随着掌令使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，时时给莫之扬、安昭等人算海程尚有多远，或指着天上海鸥讲这一只与那一只有什么不同。莫、安二人都是第一次到海上，倒也觉得新鲜。但不过三两日，便觉得只是一片无际的海水，除此之外，无有其它，又gan无聊。听梅雪儿讲至少还有十一二日的海程，不禁gan到焦急。李璘除了参悟玄铁匮中羊pi纸的秘密，便是日日研读兵法，只是嘱咐一班随从，对莫之扬、安昭、刘云霄、十八婆婆等人多加照应。

这一日船行海上，夕yang沉落，莫之扬与安昭在甲板上闲坐。海面上chu奇地平静，只有数十只海鸥随着帆船，扑动着翅膀，不时鸣叫一声。向前望去，底下一片shen蓝，天上一片浅蓝，远远jiao汇于辽远之chu1，令人平生辽阔无垠之gan。

莫之扬叹dao：“不到海上，真不知自己如此渺小。师父以前常对我说：‘shen躯之为wu，pinang而已，惟xing灵栖居之’，今日才知确实。”安昭dao：“也不尽然，没有pinang，则xing灵无栖居chu1，何有xing灵？没有xing灵，则又不知天地如此之广，pinang如此微小。”忽然一只海鸥坠入海中，振翅飞时，嘴中已多了一条银白的小鱼。安昭问dao：“你说那海鸥吃鱼，究竟是pinang之需，还是xing灵之需？若说pinang之需，则pinang无有知觉；若是说xing灵所需，则xing灵何以存鱼？”

莫之扬听这话好像简单，实则极为shen奥，凝神细思。安昭见他半天不答，笑dao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