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之扬低声：“娘，你猜那两人是谁？”上官楚慧咽唾沫，双睁得大大的，定定地：“是昏君和杨贵妃。可惜这里人多，又隔得远，箭都不一定能过去。”莫之扬轻声：“你说什么哪，要刺杀皇帝？”上官楚慧奇：“不刺杀皇帝我们什么来？”莫之扬嘘：“你瞧两边的侍卫就有七八十人，咱们只要有一不对，恐怕连活着去都别想啦。”两人瞧向场中，此时丝竹之声大作，场中四百余匹骏竟随音乐起舞来。但见那些骏都穿了锦绣衣服，鬃上用金、银、珠、玉装饰得光彩夺目。四百匹分成两个大队，着音乐的节拍，或是摇横移，或是摇尾竖退，一忽儿旋转，一忽儿下跪，一忽儿低耸，竟齐整之极。莫、上官二人直看得咋不已，各各显一副呆相来。有一首《舞曲》云：

扬鬃方如金雨急，摆尾又似玉雪落。

莫叹无羡有，此翻比此庶。

莫之扬、上官楚慧一回潜皇就看到如此盛景，到得妙，不由发声喝彩。这一声，却惊动了数名侍卫，越看二人越不像中之人，上前来要验腰牌。莫之扬笑：“是东殿的，哪有腰牌？”一拉上官楚慧，飞步抢到园墙边，这一来人声大起：“有刺客！”“抓刺客啊！”“保护皇上！”而一班乐师一齐停下，舞舞兴未尽“嘶津津”鸣叫抗议。

丝竹声何悠扬，四百骏骑茵场。

上官楚慧喜：“傻相公，真有你的！”蓦听李璘喝：“纳命来！”剑掠上。莫之扬：“

皇之中殿宇连绵，屋瓦宽阔，两人在上面行走，竟似平地。此时“抓刺客”的喊声已连成一片，两人走到哪里，便有侍卫堵截。但莫之扬当先开路“潇湘剑法”何等神妙，不一招两招就将挡路者刺倒。正在疾行，忽听后刀风甚急，李璘冷笑：“好小，手得很哪，是哪路神仙？”一剑刺到。上官楚慧挥刀去挡，只听“叮”的一声，一大力传到，震得虎裂，惊：“好个你娘！”李璘冷哼一声，左掌拍，将她开两步，长剑闪电般刺向莫之扬，剑尖哧哧作响，闪动着半尺余长的青芒。莫之扬赞：“好！”一招“宾至如归”，使八成内力，双剑互击，叮叮作响，各自吃了一惊，均想：“我只自己剑术已神化，没想到还能碰到如此手。”神大振，一分又合，双剑相击之声连绵不绝，换了十七八招，兀自未分上下。李璘：“阁下手如此了得，何不走正途？”莫之扬笑：“何谓正途？看舞么？”见那八名黑衣卫士又追上来，虚刺一剑，：“失陪！”与上官楚慧跃上另一屋脊。

齐仆横移若列，拜吾皇礼多。

舞总是为人看，算来还是人为王。

说与史者两无言，遥看夜月有伤。

老人，却保养得，旁一个女三十岁模样，态稍胖，但绝无臃之，虽看不清眉目，却仍能觉到她必是貌惊人。

非是边疆有书急，此只作娱君王。

舞场上渐起乐，蹄齐跺与乐合。

上官楚慧冷笑：“大言不惭！”一刀向他砍去。李璘旁抢八名黑衣侍卫，均使长剑，齐声：“大胆！”其中四人长剑一挥，挡住上官楚慧，叮叮连声不绝，各攻了四五招。上官楚慧刀法到底不同凡响“刷”的一声，将那黑衣侍卫大砍了一条，正要再下狠手，又有三人赶上，上官楚慧抵挡几招，一瞥见莫之扬被另外四个黑衣侍卫围住，叫：“相公，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便赚！”说话之间，蓦见一柄利剑直奔面门，忙一低，只觉得心一凉，一块连同发已沾在那柄剑上。大惊之下，不由大怒，喝：“你娘的妈妈！”刷刷刷短刀连斫，那四名黑衣侍卫竟给她得一齐后退几步。上官楚慧刚要转，那四人又围上。只听李璘：“大家只消牢牢围住，看我的八大黑衣剑士怎样擒住贼人！”话音未落，忽见围着莫之扬的四名卫士纷纷惨呼，跌将去。李璘大惊，回过神来，莫之扬已拉着上官楚慧跃上屋脊。

墒情易变等不得，媳吆公婆御娘。

杨妃笑掩绛珠，君王捋须难合。

蓦听暗跟到，他听声辨位，回手撒四粒铁豆，将暗打落。稍一耽搁，李璘又追来。侍卫中的手也有十几个跃上房，余下弯弓搭箭，布置围截之形。莫之扬暗暗叫苦，上官楚慧破大骂。那八名黑衣剑士方才只是被莫之扬内力震去，并未受重伤，此时护主心切，全奋不顾地猛上。莫之扬、上官楚慧一时不能将八人退，其余侍卫已经赶上。莫之扬心想：“今日不杀人别想去！”心到意到，陡然间剑光大盛。中侍卫虽不乏武功的好手，但何时见过如此神鬼没的剑法？只听惨呼连连，不一会儿，就有七八人中剑，其中一个黑衣剑士被长剑透过下腋，见不活了。余下侍卫大惊，一时均不敢上前。

百万金银上鬃，赛麒麟闪祥光。

二百纵队二百横，紫骝似染白如霜。

尾饰银线缀彩玉，蹄箝铜钉金包掌。

莫之扬、上官楚慧正要越墙，十几个侍卫已经追到。莫之扬早有准备，左手一挥“撒豆成兵”撒将去，好几个侍卫手腕中弹，腰刀跌落。二人越过墙，正要落下，蓦然间听得刀声破风，四名墙外的侍卫同时挥刀砍来。上官楚慧叱：“你娘……”刀来，落下地时，已翻一人，跟着一踢倒一人；莫之扬不愿滥伤无辜，挥掌拍，掌风呼呼，另两名侍卫识得厉害，各自闪开。莫之扬：“走！”与上官楚慧抢在前面，未伤的两个侍卫训练有素，腰刀脱手，向莫之扬、上官楚慧掷去。二人略一转，将腰刀拨落，但就是如此慢了一慢，一名银衣人已赶到。大声：“四面先围住！看本王擒住此二狂徒！”莫之扬听他声音好熟，定睛一看，正是那夜在破房中弹琴并将自己引作知音的永王李璘。

噫！凌田，人拉缰，只恐误明年粮。

忽然乐声蹄疾，恳劝浮白《倾杯乐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