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舒：“你为什么不说他们比武之时，你也在场，那不是更可以说得活龙活现？”

申公达掀须笑：“你说得不错。徐大侠就只告诉我一个人，他说申大哥，咱们哥儿俩的情不比寻常，我说给你听无妨，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
楚天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楚天舒笑：“你别心邪，我听说新娘是洛城内第一人，我是凡夫俗，对人的兴趣当然比大侠更。不过，所谓‘兴趣’，只是想知多一关于人的事情而已，你莫想歪了。”

申公达眉开笑，说：“不错，徐大侠是把我当作最可靠的朋友才告诉我的。但他不愿意让别人知，却是为了另外两个原因，第一、他这个人最怜才，飞天神龙虽然败在他的手里，武功也是十分难得的了。他为了惜飞天神龙的武功，所以只是他退江湖，并没取他命。但这样事，要是他说给别人知，别人一定会怪责他太过宽大的。第二、他为人又最谦虚，故此不愿意让人家知，他为了武林立了这样大的功劳。”

申公达：“不错，差不多四个月了。”

楚天舒忍不住哈哈大笑：“不错，徐大侠是洛首富，有贝之才与无贝之才兼备，与洛第一人结为夫妇，这正是男才女貌，佳偶天成！”

申公达：“你今年还未到三十岁吧，我是盼你长命百岁的。那就要再过七十年才能见着他了。”

申公达白他一，说：“唉，你这个人就是有这病，名士振，玩世不恭，不什么时候，不什么地方，也不是对什么人，总喜开开玩笑。”

楚天舒：“算它四个月吧，新娘的孝服也还未能除下呀，怎地──”

申公达说：“姜远庸生前曾受过徐大侠许多恩惠，他遗命女儿在他死后就嫁给徐大侠的，徐大侠过了三个月方始迎亲，已经算得是尽了礼了。”

楚天舒：“倒也算得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申公达：“姜远庸为了报答他的恩惠，也想女儿得个依靠，故此不拘俗礼，在临终之前，把女儿的终托了给他。徐大侠的年纪也不算怎么大。”

申公达：“当然是男的了，女的怎会有那样大本事？型嘛，这个，这个徐大侠倒没提起，不过，推想该当是个比较瘦的，胖不可能有他那么好轻功。”

楚天舒：“姜远庸的年纪不大吧？”

申公达：“当然是中州大侠徐中岳亲告诉我的了。否则我焉能知这样清楚！”

申公达摇了摇，说：“你的老病又发作了，我和你说正经的，你又开玩笑！”

楚天舒笑：“不敢，不敢，我见你说得如此彩，和你开开玩笑而已。你说故事的本领，我一向是佩服的。”

申公达笑：“你要见他，只怕还要待几十年。”

申公达：“何以你会知像他这样的名不见经传之辈？”心想：“若是为了姜雪君有名的原缘，他却是刚刚才知姜远庸是姜雪君的父亲的。”

申公达：“说了，说了。是个年约五十开外的还不能算是太老的人。”他想，还是说得年纪较轻，那就似乎不合飞天神龙的“份”了，年轻人岂能打败那许多成名人。”

楚天舒：“哦，有这样的事？你又是怎么知的？”

兴，说：“我当然是真的知，你我相日不算浅，你应该知我这个人，任何事情，我一定是知得清清楚楚才说，决不会胡说八的。”

楚天舒笑：“新郎三十八岁，新娘十九岁，刚好是相差一半。”

申公达：“你心里一定还有怀疑，为什么徐大侠只肯告诉我？徐大侠游满天下，够得上资格和他称兄弟的也不只我一个人。”

申公达：“他大约是四十多岁，生前是和徐大侠称兄弟，平辈论的。”

楚天舒：“这倒有奇怪了。”

申公达的面居然不红，说：“老弟，咱们哥儿俩的情可也是非比寻常呀！所以徐大侠吩咐我不要说的那句话，我也告诉你了。”

楚天舒：“我称赞新娘长得貌，怎能算是风言风语？对啦，你还没有告诉我姜远庸是几时死的呢？”

申公达气得双翻白，说：“你以为我是胡吗？”

申公达笑：“待会儿你看新人拜堂，可要放庄重儿，别再说风言风语了。”

申公达说：“啊，神奇之极，他会绵掌击石如粉的功夫，能用摘叶飞当作暗的工夫，还会一指禅功，呀，太多，太多了。徐大侠虽然一一告诉我，我也记不了那么多…”

楚天舒一本正经的说：“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？你和他的情不比寻常啊！虽然他的好朋友很多，但那些人和他的情都比不上你，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！”

原来他虽然是申公达代主家所邀的客人，但因申公达是个“大忙人”，差人把请帖送到他家之后，并非和他一路同行，而是约他到期在洛相会，方始带他来徐家的。在到徐家这一段路，申公达少不免又要和各方来的朋友应酬，本就没有机会和他谈起新娘的家事。直到此刻，他自己因为份够不上在客厅里和成名人攀谈，而在这园中，楚天舒却可以算得是第一的宾客，他才有空闲来陪楚天舒闲聊。

楚天舒心里暗笑：“你那副德，我怎会不知。”但为了捺不下好奇心，心想：“就是听他胡说一通也好。”便：“好了，好了，算我说错了话，我向你赔礼，你快说吧。”

楚天舒：“如此说来，徐大侠不是和世侄女成亲了吗。”

由公达：“她的父亲叫姜远庸，在洛城内开个小小的武馆，这位姜师傅大概只会几手三脚猫功夫，因此门徒经常也只是小猫三只四只。有人说要不是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，恐怕连一个门徒都没有呢！”

申公达笑：“我是不会心邪的，只怕你想歪了。你不想歪就好。不错，新娘确是罕见的人，她姓姜，芳名雪君，名副其实，艳如桃李，凛若冰霜。佳人侠士，她和徐大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申公达笑：“你们读书人真迂，孝服未除不能成亲，这只是你们读书人的规矩，真正的武林中人可不大讲究这一的。何况有一事你还未知，你怎能就妄加议论？”

申公达：“说起来倒也算得是武林中人。”

楚天舒忍住笑：“多谢，多谢你老哥看得起我。那飞天神龙是男是女，是是瘦？”

楚天舒笑：“那是因为我刚才还未知新娘是洛第一人，也未知她就是姜远庸女儿的缘故。姜远庸是我朋友的朋友，那还不怎么样。洛第一人，可是非同小可，待会儿能够一睹人颜，亦已不虚此行了。”其实在他的心目之中：这两件事情的次序刚好要颠倒过来。得见人还在其次，得听姜远庸的消息才是他认为最大的收获。

楚天舒吃一惊：“姜远庸死了？几时死的？”惋惜之情，不觉现于辞。

申公达有奇怪，说：“姜远庸虽然有个漂亮的女儿，本人却是个无名小卒。怎的你这样关心他，你认识他的吗？”

楚天舒：“我也记不清楚是哪位朋友和我提及此人的了。你也知的，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并不一样，你结的都是名人，我结的十九是无名小卒。”

他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。

楚天舒：“我并无非议之意，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。你说的这一件事又是什么。”

楚天舒：“飞天神龙失踪已经三年，难徐大侠只告诉你一个人？否则江湖上有那么多人和飞天神龙作对，怎的消息不会传去？”

楚天舒：“没办法，这叫江山易改，品难移。请你老舒包涵包涵。”

申公达怔了一怔：“你对他的新娘有兴趣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楚天舒：“不，应该是我多谢你才对，要不是你替徐中岳送一张请帖与我，我就是想来，也不好意思不请自来呀！”

申公达一愕：“那你对什么有兴趣？”

楚天舒：“我对他的新娘有兴趣！”

申公达正自说得沫横飞，给他大笑打断，不禁微有愠，瞪他一，说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申公达：“是去年十月中旬的事。”

公达皱眉：“那有什么关系，三十八岁正当壮年，别的有钱人家，还有七十衰翁，娶二八佳人的呢！”

楚天舒心一，暗自想：“那位朋友的消息果然不假，姜远庸原来是躲在洛城里装作一个混饭吃的平庸武师。但不知关于他的另一个消息是真是假？”于是连忙说：“这位姜师傅，我倒很想和他见面，我想你必与他相熟，待会儿他来了，请你替我引见引见。”

楚天舒：“如此说来，这位徐大侠可真是十全十，可佩可敬了。不过，恕我说句你不喜听的话，我对这位徐大侠，可没多大兴趣！”

楚天舒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，说：“申大哥，这句话你刚才也似乎和我说过。”

楚天舒：“那不是才三个多月之前的事吗？”

楚天舒再：“那么他是老是少了，这个徐大侠总不至于漏掉不说吧？”

鲍家本来是洛最有名的

申公达：“当然知，去年她十八岁生日，我曾特地备办了一份礼送给她，今年是十九岁了。”

申公达：“俗话说，英雄莫问，依我看人也是一样。女孩儿只要长得漂亮，就不难飞上枝变凤凰。这位姜小的世倒并不怎样辉煌。”

楚天舒：“我知有这个人，说不上是朋友。”

楚天舒：“她的爹爹是什么的？”

楚天舒：“飞天神龙用的是什么武功？”

这两个人，一个是徐中岳的徒弟郭元宰，一个是洛城内另一家武学世家鲍崇义的儿鲍令晖。

申公达：“什么奇怪？”

申公达说：“没有吧，待我算算…”他要炫耀自己和中州大侠徐中岳的情，屈指算：“徐大侠第一次结婚那年刚好是二十岁，三年之后，得了一个女儿，那时他已经开始成名，我和北京虎威镖局的张总镖来喝满月酒，今年他的女儿十五岁，算来徐大侠现年不过是三十八岁！”本来一句话就可以说得明白的，他却兜着圈说了一些话。

楚天舒：“新娘今年几岁，你知不知？”

园的另一角，有人对这桩婚事，也在窃窃私议。

楚天舒：“他成名多年，又是和姜远庸平辈论的，总也有四十岁了吧。”

楚天舒：“我说的是正经话呀，我素来不喜攀成名的人，难你还不知？这次我本来不想来的，不过徐中岳的请帖由你代送，我不能不买你的面罢了。”

楚天舒：“为什么？”

申公达虽然疑团未释，但想楚天舒即使是早就认识姜远庸，却故意瞒着他，那也不是什么要的事情。当下笑：“如此说来，我倒是要多谢老弟你给我的这个天大面了！”

申公达这才笑：“老弟，我只说给你听，你可不要告诉别人。飞天神龙是因败在中州大侠徐中岳手下，给徐中岳他立誓，从此退江湖的。”

楚天舒：“这位姜小是哪家名媛？”

申公达甚为喜，笑：“刚刚你好像有后悔此行，怎的上就风变了？不过我当然愿意见到主客都能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