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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喜结良缘佳人侠士变生意外红(10/10)

时间地点,要是他不肯依从,那也只能让他今天就在徐家比武。要是欢方有甚争执,我愿代家师辅助剪大先生作个旁证。”

其实一瓢道长对他的交待是:倘若调解不成,就叫他不必沾手此事的。

不过如今他说的是“我愿代表家师”,那只是他个人的意思,也不能算是说谎。

但由于他说得有点含混,却是容易引起别人误解,以为他是奉了师父之命,代表师父来作证人的。徐家亲友自是不愿挑剔他的语病,楚天舒料想飞天神龙必有把握,抱着可以多看一场热闹的心情,也就停止说话了。

剪大先生道:“游大侠,对卫大元所提要求,你的意思怎样?”

游扬道:“正如卫天元所说,今天的情形有点特殊,我觉得可以接受他的要求,不过为了避免时间拖得太长,守方假如没有受到重伤的话,两场比试是否可以在今天之内完成。”

剪大先生道:“这一点似乎应该得到卫天元的同意。”

卫天元说道:“这正是我的所愿。三年前我是因为徐大侠受了伤,才同意三位证人的意见,由我取得挑选地点与时间的权利,暂且把未完成的比武搁置。今天想必不会旧事重演,能够速战速决,那是最好不过?”

游扬说道:“万一又是旧事重演呢?”

卫天元道:“假如我在上半场受伤的话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我愿意继续进行。”

这条件对徐中岳实在是太有利了,他自恃先作攻方,决不至于又像上次受伤,说不定还可以使到卫天元多少受伤。那么下半场三项比试,纵然都是由卫天元主攻,他已有希望可以避过性命之危。

“今天是卫天元来估量我,他怎样说我怎样办。总而言之,徐某舍命陪君子便是。”

剪大先生道:“既然大家都同意了,那么请卫天元划出道儿。”

卫天元道:“要是我输了的话,我愿意遵守上次的允诺,奉送项上人头!要是我侥幸胜了,我只要求徐大侠答应一件事情。”

剪大先生道:“什么事情?”

徐中岳忽道:“且慢!”

剪大先生道:“徐中岳有何话说?”

徐中岳道:“这件事情若然是有违侠义之道,我宁愿自行了断?”

他一副“正气凛然”的神态,说得铿铿锵锵,即使不是他的至亲好友,也有不少人禁不住为他喝采“纵然他打不过飞天神龙,毕竟也还没失大侠的身份?”

卫天元冷冷说道:“说得很漂亮,只不知徐大侠心目中的‘侠义道’是怎么样的‘侠义道’?世间尽多沽名钓誉之辈,大侠恐怕也有真假之分。”

徐家亲友纷纷喝骂:“徐大侠平生不知做了多少解困扶危之事,他的大侠身份,用不着你这小子认可!”

卫天元嘴里噙着冷笑,徐中岳脸色微变。

剪大先生说道:“许多事情,本来就是见仁见智,难下定论的。要是大家信得过我和游大侠,卫天元划出的道儿是否有违侠义,就由我们来评定如何?”

他这么一说,众人自是不敢再有异议。徐家亲友情知剪大先生决不会偏袒飞天神龙,都说道:“剪大先生德高望重,由你老人家裁定,那我们还有什么说的。”

剪大先生继续说道:“按照规矩,证人裁定之后,当事人必须照办。但只有一个例外,就是他宁愿自行了断。所以待会儿假如徐大侠不同意我们的裁定,我们就必须同意他有权自行了断。”这已经是等于完全接纳徐中岳的要求了。

卫天元说道:“这件事情其实只是徐大侠的私事,和各位都不相关的。”

剪大先生松了口气,说道:“若然只是私事,那就与侠义道无关了。好,你说吧。”

卫天元缓缓说道:“倘若我侥幸得胜的话,徐大侠今日不能与姜小姐拜堂成亲?”

此言一出,满堂宾客尽都变色,不过这的确只是和一对新人有关的私事,和“侠义”扯不上关系。而且他只是说今日不能,并非永远不能。

凌玉燕在人丛里骂道:“卑鄙!卑鄙!怪不得他特地挑选这个日子,原来是要拆散人家恩爱夫妻?”

鲍令晖恰巧站在她的背后,笑道:“他们尚未成亲,你又怎知道他们将来一定是恩爱夫妻?”

徐中岳面色青里泛红,愤然说道:“卫天元,你、你也未免欺人大甚了!”

卫天元道:“徐中岳,你号称中州大侠,这样说法,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你怯战吗?未曾比武,你怎么就知道娇妻难保了说不定我输给你呢,我输了可是要割下脑袋的啊?”

卫天元说了这几句话,徐家亲友都不作声,徐中岳本人亦似踌躇难决,神色十分尴尬。

要知卫天元提的条件虽然只是“不许他今日成亲”,但以徐中岳的身份,他若因为败在飞天神龙手下不能今日拜堂,那还有何颜面再宴亲朋,重燃花烛?结果势必是给飞天神龙拆散这对鸳鸯了。

不过拿“割下脑袋”和“失去娇妻”相比,毕竟是前者严酷得多。徐家亲友都认为这是占了“便宜”了,何况要是不敢答允的话,岂非“壮敌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”?

剪大先生道:“这个、这个虽然只是徐中岳的‘私事’,但这私事却是关系两个人的。按照惯例,双方比武若然涉及第三者的,似乎,似乎…”

谁都明白,这“第三者”即是徐中岳的新婚夫人姜雪君。“第三者”的称呼“碍耳”得很,徐家亲友不觉都皱起眉头。但剪大先生以公证人的身份,却不能不这样解释武林惯例。

游扬说道:“不错,这似乎应该得到徐夫人的同意才行。”

姜雪君蒙着罗帕,从卫天元进入礼堂开始,她未曾说过一句话,如今她仍然默不作声。

她没有答复,按情理说,应该由她的丈夫悄悄问她,但徐中岳却又怎好意思去问?

人丛中有个人说道:“她怕失掉这个有财有势的丈夫,岂敢轻易点头?”

鲍令晖大怒道:“岂有此理,谁说这样混帐的话,揪他出来?”

那人说道:“关你什么事,你是徐家哪门贵亲?”

鲍令晖怒气冲冲就要找那个人打架,但礼堂拥挤不堪,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说这怪话。

卫天元冷冷说道:“徐夫人,你是怕你的丈夫打不过我吗?其实他有这么大的威名,你又何须顾虑。”

印新磨、叶忍堂同声斥责:“卫天元,徐夫人同意与否,只能由公证人问她,你岂能如此无礼。”

剪大先生咳了一声,说道:“大家别闹,卫天元划的道儿要是徐夫人不能同意,那就只能作罢了,请卫天元另…”

话犹未了,忽见新娘点了点头!

剪大先生怔了一怔,说道:“既然徐夫人同意,那就开始吧?”

游扬忽道:“且慢!有件事情我想向剪老前辈请教。”

剪大先生道:“不敢当。游大侠有什么话请尽管说。”

游扬说道:“牵涉到第三者的比武,这个‘第三者’不知是否也应归属一方。”

剪大先生瞿然一省,说道:“不错,是我一时糊涂,忘掉这条规矩了。‘第三者’是否应归属一方,这要看情形而论,假如甲方是向两个人同时挑挑的,或比武的结果影响到‘第三者’一生的命运的话,那么乙方的两个人就如同一个人,亦是说,这‘第三者’应归属乙方。甲方必须把乙方的两个人作为对手?”

游扬问道:“那么按照目前的情形而论,这条规矩是否可以适用于徐中岳夫妻?”

剪大先生说道:“卫天元所提的条件对徐夫人影响极大,依理而论,卫天元等于是向徐中岳夫妻同时挑战,所以徐夫人应战。该有权参加比武。他们可以夫妻联手,接连三场与卫天元比武,也可以由他们夫妻自行决定,轮流出战。不过…”

徐中岳道:“内子不会武功,今日之事,由我与卫天元一决雌雄便了?”

卫天元冷冷说道:“姜小姐是名武师之女,怎能说是不会武功?”

众人尽都知道,不错,新娘姜雪君的父亲姜远庸的确是在洛阳开武馆的,不过和一流高手心目中的“名武师”却差上十万八千里,武功平平,即使在一般人的心目中,也只是一个混饭吃的三流武师而已?

其实剪大先生并非如他自己所说的“一时糊涂,忘掉这个规矩”,而是知道新娘即随懂得一点武功,也是极为有限,故此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徐夫人参加比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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