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大就两只手去拉秀莲的胳膊，可是她哪能拉得动，她就着气说：“妹妹你可别跟我动劲儿！”

德啸峰就屋来，一见秀莲姑娘，他就地请了个安，说：“姑娘吃过饭了？”

说是李慕白被静玄禅师的手指将膛破了，又说甚么陈凤钧用剑把李慕白的脑袋砍下来了！

据那谭飞对人说：李慕白确实是在两年以前，由北京狱中逃，改名为李焕如到了江南。因在江南偷窃了静玄禅师的甚么东西，被静玄禅师及江南大侠冲霄剑客陈凤钧，追赶至江边争斗起来。

简直是怎么解恨怎么说。那几个小，早晚我得把他们都大打一顿不可！”说的时候，孙正礼不住哼哼的气，脸涨得黑中透紫。

秀莲赶拭了拭泪。

德大是十分兴，她叫仆妇倒茶，摆月饼，并亲自替秀莲切果。

当时就被静玄禅师用法给落在江中，连尸首全不见了！”

孙正礼却想起当年俞老镖不把俞秀莲给李慕白，却必要送给宣化府，嫁那下落不明的孟思昭。

德大却说：“甚么叫有孝？我们家里不忌孝，没有那些讲究。再说，前两年你不是也穿著孝吗？为甚么在我们家里住著？”

俞秀莲一听，这消息真比甚么消息都乎她的意料之外，心中一阵说不是悲痛还是怜惜，泪忍不住往下堕，但她极力收止住。却摇了摇说：“大概不是真的吧？孙大哥，你是听谁说的？”

以至姑娘落得这般寂苦，将来可怎么办？难五六十岁，成了老姑娘，还在这里住著吗？

德大笑了一声，说：“又是甚么事，把你得这模样儿？你不说明白了，光发会愁得了事吗？”

俞秀莲倒劝了孙正礼一番，叫他忍气，不要惹祸事。并说据自己想着，李慕白是不至于死的。

熊熊的火光、飘飘的飞灰，心里想故去的父母和孟思昭，不禁心中悲痛，泪珠向两颊。

可是若说他尚在人世，那为甚么两年多了，他竟一音信也没有呢？我这里，他是不好意思给我来信，可是德啸峰乃是他的至，人家天天在想念著他。无论如何，他也应托个熟人带封信来。

孙正礼今天的神也像很忧郁，他喝了一茶，就叹息说：“昨天，我也打了纸，拿到西便门外野地礼，给师父师母烧了。过两天还得打纸，咳！可惜李慕白那条汉！”

孙正礼便随著秀莲到门内，一面走他一面说：“我是给德五哥拜节来了，可是德五哥没在家，他上铁小贝勒府去了，刚走。”

到将近晚饭的时候，德大又亲自来了，她必要拉著秀莲过去吃饭，秀莲还是说：“我上有孝，大节下的，我真不愿意过去！”

孙正礼说：“若是赶得上，师妹你跟我们一同走。”秀莲说好，孙正礼就告辞走了。

秀莲却甚么也不动，当面虽同德大谈著话，但心中却思索著李慕白的生死疑问。

俞秀莲转向东一看，只见东边由德家门中来一个材的黑脸大汉，穿的一件青布长夹袍，青缎褂，原来正是现在泰兴镖店作镖的五爪鹰孙正礼。

孙正礼又说：“李慕白这个朋友，死得真叫可惜！他不该往江南去，北方哪里不能叫他容，哪个人不尊敬他，到了江南他可就不成了，江南都是路，他是北方人，哪里会？”

仆妇说：“是俞大姑娘来了。”

那静玄禅师原是江南最有名的人，通法，天下无匹，所以李慕白敌挡不住。

这话问得秀莲真是语，她悲苦地笑了笑。

这时孙正礼迈著大步走上前来，向秀莲拱手，说：“师妹，给我师父师母烧纸了？”

直到现在他李慕白彷佛早就消灭了，也许他真是已然死了？秀莲姑娘就这样猜疑，又夹杂著伤，思索了半日。

旁边德大笑着说：“我把人家请了来，就为是在咱们这儿吃晚饭么，你可又问人家？”

又说：“现在李慕白的死信已传遍了北京城，冯隆和秦振元、冒宝昆那几个小，到就向人说，并且有枝添叶！

这里俞秀莲姑娘，自突然听到李慕白的死耗，她非常的挂心。固然李慕白的才智，自己是全知的，他不但不会偷盗那静玄禅师的东西，并且即使与静玄起手来，他也不会败北，更不会被人打下江去，所以自己总不相信李慕白会死。

秀莲悲切切地答应了一声，就说：“孙大哥请里面坐吧！”

秀莲凄恻地摇著说：“没有甚么事，我也打算过几天要回家去一次，我倒没有别的事，就是想要到坟上看看去！”

秀莲说：“大概德五哥也是拜节去了。”到屋内，秀莲让孙正礼落座，仆妇送过茶来。

他虽然心里这样想，没有说来，但是他不禁又地叹了气，然后就说：“我走了，过节我还要保著一档镖到一趟河南去，打算就便到家里去看看。师妹你还有甚么事吗？”

孙正礼说：“不能是假，说的人有有据。”于是他就说：“现在有淮南凤府谭二员外之谭起、谭飞，随冒宝昆来到北京，每日拜访各镖店。也不知他们来此是有甚么事情。

第一就是，那件案直到现在还悬著，因为有四十多颗大珍珠至

到了德宅里院，先见过德老太太，然后就到大屋中落座。

正在要转院之际，忽听邓妈叫著说：“姑娘，孙大爷来了！”

孙正礼很悲地说了这些话，俞秀莲是半信半疑。

秀莲又笑了笑，没有法，只得同著德大到德宅去。

德啸峰在旁边绣墩上坐下，就叹了气，说：“跟你说你也全都不知，说了倒叫你白担忧。现在我对俞姑娘说，俞姑娘一定都知。

待了一会儿，屋外就有人咳嗽使声，隔著窗问仆妇：“是谁来了？”

德啸峰笑了笑，说：“我不知姑娘是你给请来的，咳！这两天又叫事情把我闹得心昏神，简直说话都颠三倒四了！”

秀莲一听，猛然吃了一惊！芳颜立刻改变为惊异之，将要问，就见孙正礼把他那黑脸一低，像莽似的叹了气，说：“师妹你不知吧？李慕白早于二年前死了，死在江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