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顾心中一惊，料不到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小牧童竟然有这般可怜的世。小晴看到小顾的表情，骄傲地把一扬，轻声：“你可不要同情我哦，反正那时我还小，对父母也没有什么印象，村里的叔叔婶婶都是对我极好的。嘻嘻，郭夫说我是大家的开心果，若是有人不开心，一看到我后就会烦恼全无、雨过天晴，所以给我起个名字叫探晴，大家都叫我小晴。我今年都八岁了。”

“我家离这儿不太远，我姓顾……”说到此，红衣男孩稍稍犹豫了一下：“我本想在江湖上闯个名气来，可是……唉，你就叫我小顾好了。”

小牧童大笑：“那有什么了不起？难你吃饭不让人看啊？”

“算什么帐啊？”红衣小孩笑：“我刚刚吃到一半，你突然就闯来吓我一，手一抖就把果扔了去。”

小牧童大笑：“看不你小小年纪就一付老江湖的吻，现在要什么名气呀，学好了本领以后才能一番大事业。”

红衣小孩摇摇，叹气：“我，我饿了好几天，吃起来的样一定是很难看的。若是爸爸和哥哥知了，定会好好教训我一番。唉，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言下竟是有些伤了。

小牧童奇：“你走丢了？找不到爸爸和哥哥了么？”

“呸呸呸！我才不会走丢呢，我这是……”说到此，红衣小孩停顿一下，方才一字一句地傲然：“离家走！”看他说话的神态，小牧童把他离家走的“壮举”当走失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。

小晴忽想到小顾刚刚说得话，继续问：“你为什么会离家走呢？难你不怕爸爸妈妈着急么？”

不过母亲的自然心些，不忍让孩吃苦，便多教哥哥一些打气练坐的基础功夫；而父亲却是急，恨不得将一所学尽快传于，有几次见到小顾贪玩不肯练功，便是一顿饱打。而小顾虽然年幼，却是心气极，看到虽然几次比剑自己都可以胜过娈生兄长，父亲却仍是嫌自己不

小顾喜：“真巧，我也正好是八岁……”二人互通生辰，竟是同月而生，只是小顾稍大了几天。一时彼此心中都更觉亲近。

两人玩闹了一阵，小牧童咽下最后一糕，糊不清地向红衣男孩问：“对了，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？住在附近么？”

小牧童倒没有注意到小顾的神情，接：“嗯，你爸爸说得也有理。”他忽叹了一气：“我姓苏，自小父母就都得病过世了，也从没有人给我说这些理。”

小牧童哼了一声：“什么手抖？你定是贼心虚，以为有人来抓你了，所以才……”

‘君不嗟来之’，我才不要偷来的东西呢。”睛一瞪：“对了，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。”

“你知什么，父亲说过：‘一个人有没有成就，从少年时就可以看来。’哼，他就只觉得哥哥好，总是说我心比天，却从不能踏踏实实地好一件事，我才不服气呢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小顾似是自知失言，掩不语。

小牧童喊捉贼，其实不过是装腔作势。他一个人在山中放牧原本无聊，连个说话的人都难以找到。如今多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，心中十分兴。听红衣小孩如此说，对他又是同情又是佩服，虽是心中有千般疑虑也不多问，只是拿起手中的苹果大咬了下去，以示与之“同谋”

看到小牧童毫不顾忌地吃下“偷来的贡果”，红衣小孩面上忧一闪而过，亦是大笑起来。一时两人如同互相比赛般将供桌上的贡品抢着吃个一二净。不知不觉间，两个垂髫孩童仿佛就已经熟悉起来。

小顾闻言一怔，发起呆来。原来他本是金陵城数里外紫心山上的一个武林世家之，自小十分聪明，无论诗文、武术皆是一学就会，被父母视为掌上珍宝。他的父母数年前乃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一对侠侣，当年便是因比剑而相识，如今虽已退隐江湖却仍不改争斗之心，只是将彼此的剑法悉心传授与一对娈生，再由两个儿互相比试以较低。当下约定由母亲教兄长，父亲教小顾，每个月末兄弟二人便以木剑相较。他夫妇二人当年比剑难分下，如今换个方式自是尽心尽力，何况亦可督促一对孩练功，倒是一举两得。几年下来，虽然只是两个稚龄童，气力上还略有不足，但剑法都已颇火候。

听到一个“贼”字，红衣小孩面一沉，活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：“胡说，你才是贼！你再说一句便对你不客气。我只是不想人看到我的吃相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