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狗夏御使！黑心御使！

“唉……半年前，我就听姚太守府里的小厮说了，夏御使收了他们的银，贩卖私盐那个案才被压了下去。那时我还不信，现在看来那是真的了——”

“好，我带你去当面问个清楚！”慕湮了气，忽然收剑，舒手一下就提起了瘦的老人，足飞掠，瞬间消失在暮里。

慕湮看着老人飘萧的白发和近乎癫狂的笑容，不知是否因为大病未愈合，一颤，忽然间手腕剧烈发抖，几乎握不住手里的长剑——她居然对着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剑！为云荒剑圣的弟，从小便被师傅用侠义教导，而她、她今天居然对着这样的老人剑威吓！

“唰”地一声，长剑指住老汉的咽，慕湮里冷光四。

“呀，这里有人为狗官说话呢！”人群诧然片刻，终于哄笑起来，其中有个尖瘦脸的中年人说得尤其刻薄：“外包养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啊？胆真大——听说他老婆是青王的侄女儿，靠着裙带关系才爬到那么，居然还敢在外面拈惹草？”

“……”看到女手里滴血的长剑，客栈里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
听得“夏御使”三个字，慕湮苍白的脸便微微红了一下，睛亮了起来，视线跟着老板娘的形去、看向那几个陪同赵老倌从衙门返回的闲客，希望从那些受苦的人儿的脸上看见沉冤得雪的喜悦。

“居然说那畜生是失手误杀了彩珠，只判了放三百里……怎么可能是失手？看看彩珠被那糟蹋成什么样，瞎都知那不会是误杀！我杀了那个狗官！我拼了老命不要，我要杀了那个颠倒黑白的狗官！”

“不是真的！不是真的！你们说谎、你们说谎！”陡然间，一个女的声音响了起来，不顾一切地、压过所有不屑的议论声“闭嘴，不许诋毁夏御使！”

然而，很快她的笑容就被嘶哑的哭号和痛骂凝结了——

“哎呀，姑娘！千万别！”楼上老板娘看得真切，脱惊呼，急急下楼来。

她……她究竟在什么？还是天下人都疯了？

渐渐地，有议论声低低响起在人群里，大家叹息着，上来扶起倒在地的赵老倌。

“看来还是官官相护啊……这个世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
不等老板娘惊叫，女手里雪亮的光，宛如闪电般跃下楼去，一剑将那个讲得最起劲的男人的割了下来！所有人都发了惊骇的叫声，纷纷退开，看着这个女杀神。

赵老倌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，一下扒开前破烂的衣服、搓衣板似的，把伸了来：“杀呀！割了我呀！——我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，还能将天下人都杀了，天下的都割了？”

“狗官！他就个是狗官！不得好死……我要杀了他！”在所有人都不敢开的刹那，赵老倌苍老嘶哑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，不顾一切“不得好死，生个儿没、生个女儿当娼！老我要杀了他！”

老人的嚎啕声响起在客栈里，所有人都怔住了，屏息无语。老板娘艳的脸也仿佛被霜打过，颓然低下去，用涂了红丹寇的手指抹着角，震惊地喃喃：“不会的，一定是误会、一定是误会……夏御使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“谁敢诋毁夏御使？……”慕湮的手指抓着长剑，眉目间杀气纵横，视着一闲人，愤怒得全颤抖“谁敢再在这里诋毁夏御使！”

“连夏御使都这样？真是想不到……我还以为他总能替咱们百姓说句公话呢。”

老板娘惊讶地回，看见刚喝下药在静养的慕湮忽然涨红了脸，从房间里冲来，对着楼底下那一群人嘶声大喊：“不许诋毁夏御使！你们说谎，一个个都该抓起来！”

“闭嘴！”慕湮脸苍白得可怕，睛里忽然闪了杀气。

压低了声音，有个盐贩模样的人更加爆了惊人内幕，众人啧啧摇叹息。

“姑娘，姑娘，快别这样！”老板娘看客栈里要人命，连忙跌跌撞撞跑下来，拉住慕湮“老倌是死了女儿急痛攻心，别和他计较，啊？——我也不信夏御使会是这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