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正如遗民悲愤的传言那样：神早已遗弃了六国遗民，只被冰国极尽荣耀地供奉了起来？神只庇佑冰国么？

女童的睛眨了一下，没有表情。

就算杀不了神，也要牵制住六长老，让前往空寂之山的战士们赢得时间。

“谢神。”怀仞例低声回答——他是这个云荒上离神最近的人。离天里，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有什么危险。所以刚才对付这个刺客的时候，不知是托大还是故意手下容情，他只是以纯粹的剑术来对付这个闯的黑衣少年，而没有动用任何一术法。

一方面作为剑圣门下的他、前来帝都拜见创世神，祈求神的保佑，同时也牵引住元老院六长老的视线和力；另一方面，六国遗民中的英战士秘密集结、前往空寂之山的祭坛，准备打开封印、借助之左手的力量来推翻冰国的铁血统治。

一听神吐这样的诘问，一直冷定的刺客脸刹那间惨白。玄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，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——神知？神早就知？

“对神请使用‘您’的敬称。”女童没有回答，那个大的剑士淡淡开，一只手抱着孩，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那把银的剑，剑尖上刺客的血尚在缓缓滴落，过剑脊上那白的闪电痕迹。

创世神孩童的面貌上，依然没有丝毫表情，漆黑的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幽国剑士，隐约有猜不透的笑意和冷意。小小的左手勾着怀仞的脖，右手却藏在怀里。

怀仞忽然间不声地舒了气——他居然忘了……神之右手是没有杀戮的力量的，最多只能守护和创造。

那样严密的计划，本来该不会被人知晓——而创世神居然若观火。

最后一遍祈求说完的刹那，玄锋的手暗自握了长剑，了一气，长起。

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，在这个离天最的神殿里，会遇到传说中的英雄！这个被所有幽国人都认为是死在五十年前的第一剑士，居然成了冰国的走狗！

“玄锋请求创世神展现神力、拯救六国离的百姓！”黑衣少年重复了第三遍——那也是他心里的底线。那个“破天”的行动一开始之时，他和那些前往空寂之山的战士就约好：如果神之右手并不回应他们的祈求，那么他便拼了一死，也要不顾一切地弑神！

“创世神？……你、你是创世神？”被血污的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，黑衣刺客看到了面前的孩童，震惊地脱“你就是创世神？”

听到“破坏神”三个字，连怀仞都大吃

五十年前，云荒第十一代剑圣门下最众的弟怀仞、冲离天内去见创世神，为天下苍生请命，结果一去不返。据说他杀了九重门后的神殿，最终却被六长老联手截击，力竭而死。他的家人也一夕之间消失于云荒大地——和怀仞相关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，留下的只有关于英雄的传说，辗转于六国遗民耳侧，激励着一代又一代青年遗民奋起抗争。

“睛。”轻轻叹了气，创世神瞬间回到了怀仞臂弯中，勾着他的脖蜷在他前，回手在心上。被刺破的心脏陡然完好无损。

握着剑的手不易觉察地一震，怀仞没有回答，他怀里那个女童也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纯黑的睛静静看着前这个黑衣刺客，又转过看看怀仞，嘴角忽然微微浮一丝笑意。

在少年苍白的脸上。

“冰国凌遗民，鱼百姓，祸害胜于破坏神当年——请神之右手解民于倒悬！”第一次的祈求没有得到回应，刺客玄锋心中陡然一怔，重复了一遍。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——创世神，居然不回应遗民的请求？

那痕迹宛如真正的闪电一样，刺幽国黑衣少年的里，他只觉有烈火在心底燃烧起来，血如沸——和所有遗民一样，他对那个故事耳熟能详。

“人是不可能弑神的。”忽然之间，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响起在空气里，女童微笑起来，漆黑的瞳看着面前握剑的刺客——那是她说的第一个完整句，带着奇异的语调，静静“你们的人，已经去了空寂之山接我哥哥吧？”

“当然。”黑衣少年傲然抬，轻蔑地看了一怀仞。转瞬屈膝对着创世神跪下，着血的手重重拄到了地上，俯首大声祈求：“第十三代剑圣门下弟玄锋拼死前来，为六国遗民求见创世神！请神手、救天下苍生于火！”

金的瞳里映女童空无的表情。然而那纯黑的睛没有一丝表情。

“你是剑圣门下？你把九重门外的守卫都杀了、才这里的？”怀仞打量着这个浑浴血、却尚有余力的刺客，微微有些吃惊——冰国守卫九重门的战士个个都非泛泛之辈，无论武学还是术法尚都可独当一面，当年他杀到第九重门前便已力竭。然而前这个同门剑术造诣显然还不及当年的自己，却一路杀了离天、甚至尚有余力？

怎么可能……他们六国遗民秘密筹划了那么久，才拟定了这个“破天”的计划。

“呸！”一啐在地上，刺客忽然轻蔑地看着面前的男，冷笑起来“叛徒。——你也拿这把光之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