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面女其不意，急忙将箜篌抛开，踉跄后退！九华老人一伸手，将这几乎完全破碎的箜篌抢在手中，仔细观看。

九华老人讶异地看着他。辛铁石从跪着中站了起来，他的双目赤红，面容扭曲，他的手地握着那柄剑，用两只手！

他手抚上江玉楼的肩膀，突听“咯”的一声微音，江玉楼的脸突然一惨！

九华老人那浩茫的真气宛如无休无止一般，吞吐不休，天音嘹烈，波波声响中，四十六断弦忽然齐齐刺了箜篌之中，跟着猛然炸开！

哪知面前人影一晃，九华老人竟然比那些钢弦来的更快，一闪之间，就到了两人边，指尖颤动，已然封住了两人。跟着手臂一带，将两人擒住，飘而回。手一抖，江玉楼两人被封，在地上。

辛铁石脸亦是惨变！他实在想不到本来温文儒雅的师父，竟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刻。

九华老人叹：“本来我并不怀疑你们，但教妖人到我山中，未必安着什么好心。正邪不两立，我杀了你们两人，也不算枉杀。”说着，一抬手，一掌击在了江玉楼的前。

江玉楼笑了。他笑的时候，睛便眯起，透宛如狐狸般的狡黠。此时虽然重伤被擒，却连一丝恐惧都没有，悠然：“我闻听九华老人乃是正第一奇人，想不到却如此庸俗。你若以为打我几拳，我就什么都说了，那就只打就是了。”

箜篌激烈地转着，竟不受蒙面女控制，弦音狂转，逐着九韶天音疾升。宛如一只仙鹤追着飞鹰，片刻间亦达九天之外！

难这全是因为若华之死？

江玉楼虽然游戏三味，不拘于，但从来将生死置之度外，可真没有多少事能让他动容。就算荀无咎的柳月刀斩到了面前，九华老人的拳轰在了上，他仍然谈笑对之，但这一微音之下，他的面容却惨变！只因九华老人已将他右肩的琵琶骨断！

要知琵琶骨乃是连接人的肩与臂的重要骨骼，此骨一断，则整条胳膊如同废去，满的武功再也施展不半成。就算如江玉楼，也禁不住变了颜！

“当年怒江之上，清虚一剑萧然，向我挑战。我向来推崇他为少年一代的第一手，因此欣然应战，在第三十四招上，以一招‘云横秦岭’将他手中的碧云剑击飞。清虚心中惭愧，我不忍见少年手就此沉埋，便对他说，他并不是输在剑术上，而是输在真气不济。我年轻时曾见识过他派中的三聚神功，想了一以一人之力独练此功的法门，虽然威力上不如三人合施，却可速成。哪知我将此法门写给清虚之后，他看了一，便还给我了。我始终以为他是想以自己的力量来打败我…”

九韶天音嘹亮宛如九天玉龙，盘旋飞舞而，跟那箜篌烈音纠缠在一起。迅速地，宛如引起了共振一般，那烈音被他带得不住、再！

若华的死对他打击至，他的心早就，他很想在这里一跪到死，求得师父的原谅。但他却不能置义不顾。他不能看着九华老人如此疯狂残

九华老人骏声急，倏然一声龙响过，那蒙面女怀中的箜篌发一声裂响，二十三弦齐齐崩断！

云光挥霍，鬼音娘情知抵挡不住，她一把抓起江玉楼，向外窜去。

然后，他说了三个字：“云紫烟。”

九华老人静静地看着他，慢慢：“很好，自从紫镜之后，我很久没见到教这么有骨气的人了。那我就不打你了。”

辛铁石忍不住发一声压抑的咆哮：“住…住手！”

江玉楼一鲜血，九华老人淡淡：“我生平从不供，但若华…你只要说你来九华山为何事，我便放过你如何？”

显然，老人的耐心并不好。

此时乃是第一次施展。

九华老人却了一丝惋惜之：“关洛云家多姝丽，绣颜如谁持去…想不到这面相思箜篌，竟会变成红颜白骨…”

鬼音娘的猛地一震，她长长的凤目倏然张大，震骇地盯在九华老人的脸上。

他的面容渐渐肃然，双目越来越厉，盯在了鬼音娘上：“后来我才知，清虚天资超绝，很早就悟了这一法门，但他的三焦经脉受过重伤，一生都无法修炼此法。而伤了他的，就是你、云紫烟！若不是你所造的情孽，清虚又怎会如此？单为了这个理由，就足够我杀你了！”他随手一理，那断绝的四十六弦迅速地绷，跟着咯的一声轻响，一齐从箜篌中，化作满天萤，向鬼音娘以及江玉楼飞去。

九华老人没有说话，他在等着江玉楼的回答。他一面慢慢地将手移到江玉楼的另一只琵琶骨上，一面等着他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