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难置的？当然是让她来。我要收协贴侍女，也好气气那柳情瑶。哼，就不知她的心是否还向着孟钊？”说到这里，她又不自禁地摸了一摸耿照的脸，笑：“这小可比孟钊俊得多呢！”

这时他正在作状踌躇，那妇人却已哈哈笑了起来、说：

公孙奇打了个哈哈，歪着睛说：“我不是女人。猜女人的心事总是要隔一层，还望娘不吝指教。”那妇人：“女人和男人不同，女人要比男人情得多。男人可以到拈惹草，同时有几个女的，一视同仁，女人可就不到了。”公孙奇笑：

两夫妻同样心思。那妇人笑：“好吧，这回我听从你的主张，这小是死是活，就得全看孟钊的了。”刚好说到这里。就有人来报：“孟钊求见主公。”公孙奇与那妇人相视而笑，心里想：“这小的消息倒很灵通。”当下笑：“来得正好，省得我派人去唤。”

那妇人：“好吧，就说孟钊的那位姑娘。那位姑娘听到盂钊的消息，毕竟还是和这小分手了。可见最少在此刻，在她心中还是旧胜于新，我担心的是在将来，将来她和孟刽钊相久了，可能发现孟钊样样不如这个小，那她就会后悔了。”公孙奇笑：“是呀，既然你担心会有这样结果，那你又为何不肯听我之言，将这小一刀杀了？”

“不见得吧？若然如此，那你也不用为孟钊担心了？”那妇人：“那位玉姑娘可也不是同时要两个男人呀。她是‘鱼与熊掌，不可得兼，舍鱼而取熊掌也。’倘若是换了你呀，你一定是鱼也要，熊掌也要的了。”公孙奇苦笑：“你总是瞎猜疑，捕风捉影。好啦，你的野火不要烧到我的人上来，还是将话拉回去吧，说说孟钊的事情。”

其实公孙奇这一切也都是作来的，他早就知了玉珊瑚是柳清瑶的侍女，但孟例和这鹰鼻汉却还未知。

耿照抬一望，只见一个少年走了来，脸上冷森森的毫无表情。原来这次的行事，公孙奇虽然是瞒着他，但那鹰鼻汉将耿照捉回来，消息便登时传了开去，不免有好事的打听其中原委，纸

的一个侍女。”公孙奇“呀”了一声，似乎很意外。那鹰鼻汉：“所以小人要向主公请示，主公既是把蓬莱女当作华谷涵一路的人，那么咱们让不让那玉姑娘踏这里？她和这小分手之后，就单独一人，向咱们这里来，估量最迟在明天中午也会到了。”公孙奇沉不语，似乎心意踌躇，一时难决。

而且这一切还是他有意安排的，上个月西门业路过商河，公孙奇留他住了一晚，他知西门业游广阔，他自己不面、却有意“指”孟钊，叫孟刽向西门业求助，亦即是请西门业给孟钊找寻珊瑚。公孙奇如此这般为盂钊尽心设计，并非为了孟钊，其实是为了他自己。原来蓬莱女不但威震江湖，而旦也是艳名四布，（江湖上最初本是称她为“蓬莱仙”的，后来她杀了钟氏兄弟，又以武力收服冀北群盗，江湖上才改称她为“蓬莱女”）公孙奇听人说起蓬莱女之（那些人并不知他就是蓬菜女的师兄），不禁暗暗后悔，心里想：“早知这黄丫长成之后，会变成天仙般的女，我当初实在不该离家，等到这个时候，她还不是我的人吗？嗯，她小时候我对她不错，想来她对我也未必就能忘情。”正是由于这一妄念，他才替孟钊设计，希望找到了珊瑚之后就让孟钊和珊瑚成为夫妻，这样孟钊夫妻必然十分激他，乐意为他所用，他也就可以从珊瑚中，探听柳清瑶的事情，甚而将来可以利用珊瑚，再搭上柳清瑶，与柳清瑶重修旧好。后来他订探得珊瑚在冀鲁路上现，又急急叫手下人去跟踪查探，也都是于这个私心。不过个空多了一个耿照，而这耿照又与珊瑚有“暧昧”之事，这却是乎他意料之外的。

那妇人沉不语，过了一会，忽地自言自语：“那玉姑娘是柳清瑶的心腹侍女，哎呀，那么这小就不一定是柳清瑶的情人了！”公孙奇给她一言提醒，猛地想：“不错，我刚才也是一时妒火攻心，连这浅显的理也看不来。倘若这小是柳清瑶的情人，柳清瑶怎放心让他与自己的艳婢同行？看来那伎令箭，是柳清瑶看在自己心腹侍女的份人才给这小的。何况现在又得到消息，柳清瑶已经和华谷涵勾搭上了，这小更不会是她的情人了。”公孙奇之所以要杀耿照，不过是由于妒意，这么一想，妒意消散，就觉得杀不杀他，都是无可无不可了。正好那妇人也是同样心思，她要侃全耿照。主要就因为耿照是柳清瑶的情人，可以用耿照来断丈夫之念，现在既然发觉不是，那么杀不杀耿照，她也是无可无不可了。

那妇人冷笑：“所以我说你不懂得女人的心意，若是将这小杀了，她就更会怀念这个小，而且说不定舢会因此怀恨孟钊，本来对他还有的旧情，也因此而付之。你要知，在女人的心目中。得不到的东西和失去而不能再得的东西都是宝贵的！”公孙奇心里暗：“男人也何尝不是如此？”问：“然则依你之见又是如何？”那妇人笑：“最好给这小也找一位标致的娘。过几年大家都生儿育女，那就平安无事了。”公孙奇大笑：“原来你还熄给这小媒呀！哪儿去给他找标致的娘？依我说，这是孟钊自己的事情，咱们实在不必为他担这么些心事，这小最好给他置，他杀也好，放也好，都由得他。”

公孙奇妒意大起，他井非妒忌妻赞耿照，而是胡猜疑，猜疑耿照是他师妹的情人。当下便即说：“娘，这还不易办吗？把这小一刀砍了，不就成了？”那妇人微微一笑，轨：“你虽是以风狼自命，却不懂得女人的心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