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惨！”听众的心上都像压了一块大石，纷纷问：“怎么惨法？”四空上人给烧死了？”“是谁放的火？这么大胆？”

这一日是个艳天气、远远可以望见一带青山，兰谷的天宁寺就在此山之中，路程大约只有四五十里。耿照心情舒畅，说：“待我走下来走走看，我的伤已经一不痛了。”

那偷贼：“是昨晚午夜光景，那小陀睡得正，忽地从梦中惊醒，只听得大雄宝殿那边，传来了一阵阵呼酣斗、金铁呜之声，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骇人心魄的尖叫。”

那汉：“我不是说有一个烧火的小陀逃来了么？是他对我说的。我在白石遇见他，他受了伤，向我讨金创药。诸位都是乡亲，我不用瞒你们，你们也都知我是什么的，我是个偷贼，昨晚到张千家里偷，没有得手，回来的时候，就碰见了那小陀。”

耿照听到此，心中的惊恐只怕决不在那小陀之下，听这偷贼的转述，那小陀中所见的女贼，不是他的表妹秦玉还是谁？她所用的

那汉：“不但四空上人死了，阖寺十七名僧众，除了一个烧火的小陀外，全给人杀死了！”听到此，耿照也不禁失声叫：“都给杀死了？”

连清波：“正好前面有间路边的酒肆，咱们就去吃东西吧。你小心走啊！”耿照要了一碗稀饭，连清波给他了两样小菜，正在等着，忽听得邻座一个客人拍桌叫：“真的有这怪事？四空上人的武功不弱啊，怎的天宁寺给人一把火烧了？”

惊诧、悲叹、怒骂，与因怀疑而反诘的诸声纷作，有人问：“你怎么知，你亲看见的么？”

天宁寺离此不远，主持四空上人又是大众熟识的人，那两个汉带来了这样惊人的消息，登时把这个路边的小酒肆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开，群情耸动，酒店、伙计都挤到他们那边，七嘴八地打听。

那汉：“是呀，都给杀死了！那贼人是先杀人，后放火！”先前那个拍桌的汉问：“来了多少贼人？天宁寺僧个个都会武功，怎能如此轻易被杀？”那汉：“说起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，来的只有一个贼人，而且这贼人是个少年女！长得还好看的呢！”

“那小陀也算胆大，爬起来，便到佛像背后张望，大雄宝殿里有长年不熄的长明灯，灯光下看得分明，只见阖寺僧众围攻着的乃是一个女贼，这女贼梳着两条小辫儿，手提一柄青钢剑，年纪很轻，大约不过十七八岁的样。”

当时在金人治下的北方，盗贼蜂起，有等估贼是专偷官府和大的匹的，却不扰乡民，这等偷贼在百姓中是当作英雄看待的，在这小酒肆的客人都非富豪阔客，因而也就不以为怪。

耿照骤吃一惊，心大震，把看时，只见两个状貌豪的汉，正在那里沫横飞的谈论天宁寺被毁之事。

“邓小陀吓得直淌冷汗，忽地一个僧人在地上骨碌碌地直过来，到了他的边，这个僧人平素和他情很好，那小陀连忙将他扶起，想要救他，只见他的两边太，都已穿了一个小，血如注，早已死了！”

心照料，如是者一路行行宿宿，过了三夭，耿照的断骨已经合拢，手足都可以活动了。

有人连忙问：“四空上人逃了火窟没有？唉，他可是个好人，我爹爹的哮病就是多得他赠药治好的。”

那豪汉摇了摇，叹了气，连声说：“唉，真惨！

好几个心急的听众不待他把话说完、便同声嚷：“不要光说你自己的事情，留待以后再说不迟。你先说说天宁寺的十六名借众是怎样被杀的？”

“那女贼年纪虽轻，却是厉害得很，她法快得奇，东一飘，西一闪的，就恍如蝴蝶穿、在众僧之中穿来去。只见她把剑舞成了一团银虹，护着躯，剑法倒是守的多，攻的少。”

有一个客人：“不错，昨晚我也看见山那边起火，只是一把野火，却不料是天宁寺被焚！”这人是住在附近村里的常来的熟客。

但她的暗却是狠毒之极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，只见她蓦地把手一扬，就有一个僧人倒了下去。那小陀开始张望之时，已有几个僧人丧生在她暗之下了。看了不多一会，地上更是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尸。”

那偷贼继续说：“那小陀倒伤得不重，他不是给女贼打伤的，他是见势不对，就钻茅草里溜走的，手脚给荆棘勾伤了好几，一路奔跑，又跌了好几跤。幸亏遇见了我。我给他敷上了金创药，他就赶着要到普宁寺去报讯了。普宁寺主持是四空上人的师弟。我见天宁寺火大起，怕有大队官兵赶来，因而也不敢在附近逗留了。”